夜,太湖。
風聲與濤聲之下,劃船的櫓聲卻顯得微不足道。
七艘小船在這浪中起伏,好似狼群狩獵般圍向小船。
一個赤須漢子正傲立船頭,左右小船上的人都將目光看向這個漢子,隻等他一聲令下便一擁而上,將那笙歌依舊的大船洗劫一空。
“也不知哪來的不知死的夯貨?在咱們太湖行船,還這般高調?今兒就算是皇帝老兒來了,咱也要劫他一劫!”
“小乙,你這話說得,那趙大管家來了,會坐這樣的船嗎?會沒有千軍萬馬的護衛?真等到那個時候,叫你上隻怕你卻又要拉稀了。”
身後的人談笑風生,那赤須漢子一擺手,左右的小船忽的靠了過去。
但見七八條黑影兩三下便躍上了大船,得到船上安全的信號之後,那赤須的漢子方才領著剩下的弟兄上船。
上得船時,那船樓中的笙歌戛然而止。
赤須漢子皺眉,在這太湖縱橫這麽久,自是知道出事兒了,當即便道:“風緊!”
隻當是那眾人靠到船舷上時候,那水麵上的小船卻統統不見了蹤影。
“中計了!”
“赤須龍既然來了,怎急著要走?為何不上來喝兩杯?”船樓搖曳的燭火將一個影子投射到了窗欞上,那聲音便是從樓上傳來。
赤須龍上前一步,目中毫無懼色:“裝神弄鬼!”
他話音方落,便聞左右腳步聲想起,船樓的欄杆上很快便圍上了一群黑衣人,個個手持神臂弓對準船中眾人。
原本緊閉的艙門打開,卞祥提著一杆鋼槍帶著李逵從裏麵緩步出來,目視前麵幾人。
而原本無人的船頭上,手持雙劍的孫安正著貨物,笑嘻嘻的看著赤須龍。
赤須龍始終是在這太湖上走了許多年的人,當下的情況雖隻剩下水麵可走,但人家能夠無聲無息的弄走你的船,說明水下隻怕也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