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之中,一片寂靜。
“王爺遠來辛苦,不如先休息一晚將養身體,至於公務明日再處理不遲。”
朱聿鐭一行人風卷殘雲的將一桌酒菜一掃而空,趁著朱聿鐭擦嘴的工夫,坐臘般的鄭文秀努力擠出一臉微笑,誠懇的建議道。
“無妨,今日時間尚早,鄭縣尊這便頭前帶路吧。”
朱聿鐭哪有心思休息,按照曆史發展,他就隻剩下半年不到的命了,他是一刻也不想耽誤。
“殿下,你並沒有查檢府庫的授命!唯朝廷指派巡按或者上府府尊方可!而且藩王臨府庫,更是大罪!”
眼見事情是躲不過去了,鄭文秀隻能將頭一硬,義正辭嚴的說道。
這是事實,按照明朝的製度,巡視諸縣事宜,隻能由直屬上官或者朝廷派下的巡按進行。各地藩王別說檢驗了,就算打聽一下,也是一樁大罪。
“這麽怕孤王前去,難道其中另有隱情?若當真是如此,孤王就更得去看看了!”
對於大罪什麽的,朱聿鐭根本不在乎,別說南明還能維持多久,單從小命著想,他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至於永曆皇帝,他相信隻要自己表明態度不與那如同一灘爛泥般桂王爭那個位子,無論自己如何行事,他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王爺慎言,莫要自誤。”
眼見朱聿鐭毫不在意朝廷威嚴,鄭文秀隻覺後背發涼,但還是顫聲進行最後的掙紮。
原本對於明清爭霸,他是毫不在意的。大明能守住廣東,他自然是大明的官,若是滿清打過來了,他投降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畢竟家眷早就處於滿清統治區了,而且滿清對於降官還是十分優待的。
不過這會兒,他卻是對南明恨之入骨了,原本準備騎牆的態度,已經完全倒向了滿清。
“看來還真是有問題。來人,拿下!”
鄭文秀眼中那一抹怨毒,沒有躲開一直緊盯著他的朱聿鐭的捕捉,朱聿鐭有些戲謔的笑了起來,冷漠的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