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武元年臘月初八。
華夏有句諺語,過了臘八便是年,這一天本來應該是一個喜慶的日子。
但在南京城中,隻要有點身份的人,都沒有覺得一點喜慶,相反卻是不斷的瑟瑟發抖著。
‘仙藥案’依舊在不斷的發酵著,隻是幾天工夫,已經有近兩成的朝廷官員搬去了詔獄暫住,之前有直接關聯的家夥們,比如禦醫、禦前房總管,禦馬監總管等,已經被淩遲了五人,其他人最好的結果也是一個成年砍頭,婦孺妻女入教坊司的下場。
這種情況下,更是人人自危,誰都害怕下一步就輪到自家被關進去的頂梁柱頭上,每次看到錦衣衛從家門口經過時,都會直接嚇的迸住呼吸,害怕下一秒就看到如狼似虎的錦衣衛上門抄家。
為了不落得個這般下場,這些有家人被關入大牢的官員、士紳們,每一家都是滾滾的銀子湧入鎮撫司,完全顧不上文人的麵子了,隻求能夠通融一二,不要讓自家背上欲加之罪。
至於反對皇帝大肆株連的,更是一個也無,堂堂皇帝陛下遇刺,無論如何大肆株連,都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這是一個政治立場問題,誰真的蠢到對著幹,下一刻就是身死族滅的下場。
每日間官員之間碰麵,已經隻談公事,再也不聊稅務部了,更不敢相互聊仙藥案,甚至連文人們之間最喜歡談的風花雪月,也無人提及。
似乎隻是數日工夫,整個大明京師的官場氣氛便即肅然一清,人人都成了為人民服務的公仆,除了工作,再無其他。
這並不是嚇的,事實上經過這幾天的發酵,還沒有進去詔獄的官員們,基本上都已經能確定了,這次的事情,已經基本上與他們關係不大了。
畢竟這一次進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他們這些小魚小蝦,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之所以沒人談論這事,也正因為如此,能混到京官安穩的坐著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傻子,個個都是頂級的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