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退到了數裏之外,丟盔棄甲,一臉狼狽的李成棟驚魂稍定,終於緩過神來。
但當他看到淒淒慘慘的部下時,卻是差點一口老血狂噴而出。
出征時的三千盔甲齊備,雄糾糾的部下,如今剩下隻有不到兩千騎了,盔甲武器更是直接丟下了大半,真個落毛鳳凰不如雞。
損失最大的自然是杜永和所帶的千騎,這千騎被分水關一道千斤閘一分為二,入城的自然不用多想,必然凶多吉少。
而在城外的,則是被火炮,火銃連番照顧,左右更是被先出關的數百明軍結陣牢牢擋住,承擔了最大的火力打擊。
這一千騎幾乎十折七八,能夠逃回來的人,無不是實力與運氣都極佳的選手。
雖然眼中直欲噴出火焰,但李成棟卻是深深的明白,靠著眼下這兩千不到的騎兵,再去觸分水關的晦氣,那是自找不痛快了。
“傳令下去!撤退二十裏!等候大軍前來匯合!”
盡管感覺胸膛都已經快要炸開了,李成棟卻是麵沉如水,冰冷而又平靜。
“遵令!”
一眾還活著的大小將領頓時人人抱拳應是,快速分散下去傳達軍令。
盡管遭此大敗,李軍將士並沒有人對李成棟有所看輕,大多數人反而對其充滿敬畏。
大帥雖然沒能識破敵人奸計,但是卻是能夠提前察覺不對,隻是派出部分人馬試探,避免了重大損失,單就這份敏銳的直覺,就讓他們欽服無比。
“父親,咱們的軍糧隻夠數日之用。大軍到來至少需要大半個月,這其間又該如何?”
李元允見眾將都已經離去,低聲向李成棟問道。
“癡兒!當了朝廷官軍,就忘了咱們的老本行了?這裏還未經過刀兵,民間錢糧無缺,不會征調,難道還不能搶麽?真是個沒用的,對這些士紳老爺們,有什麽好客氣的?你沒看就沒有一個叔伯問這種蠢問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