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熊朝佐突飛猛進之時,另一人也打著同樣的打算。
雖然堵胤錫已經保證他可以堅持住,但陳際泰卻顯然不相信,或者說壓根不打算真的袖手旁觀。
這不是軍事問題,這是政治問題。
一個心向紹武朝廷的封疆大吏正在苦戰之中,哪怕對方說可以堅持,哪怕對方最後真的做到了,他也會因此陷入事非之中。
畢竟自己做為平叛大軍的統帥,若是真的坐擁大軍隔岸觀火,坐觀城中忠臣獨自苦戰大敵,這顯然是自己斷自己的官途。
就算紹武皇帝不治自己的罪,那以後官場上也不見得還有人還會再跟自己親近了,畢竟這見死不救的名聲一落下,那可是一輩子都摘不掉了。
因此,在城中殺喊聲突起之時,陳際泰便即立即下令備戰,並且連夜通知船隊準備強行渡江。
至於人選,他顯然還想用黃昌式與鄧登先,但是這一次其他廣西將領都不幹了。
之前二將一場野戰,不僅僅是一場大捷,更是將所有廣西將領的戰鬥欲望給勾了起來,他們雖然自付也許及不上勇悍三軍的鄧登先,但比起黃昌式,他們卻沒一個退讓的。
更重要的是,北門的張先璧已經派人請降,若是廣西軍攻城,他便願為內應。這廝的誠意極足,因為來使已經被堵胤錫的使者確認了身份,一個是其親子,另一人則是其胞弟。
張先璧雖然為人貪婪好色,慣於劫掠地方,欺壓百姓。但雖然妻妾眾多,卻隻有這麽一根獨苗苗,隻要有其在手,就不怕張先璧是來詐降。
因為張先璧其子完全就是一個紈絝子弟,進了軍營一見到滿營刀槍閃爍,直接就體若篩糠,完整話都說不出一句。
也許是知子莫若父,張先璧便派出個添頭其胞弟,一來充當人質,二來也可以客串一下使者,方便雙方溝通。
正因為不必再進行殘酷的攻城戰,廣西軍上下因此個個摩拳擦掌,都想要撥得頭籌,先得入城頭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