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龍笑道:“是大勢所迫,也是仰慕夫人和大將軍的威名,他能遠道而來謁見,證明還是有一定誠意的。”
李岩道:“不管怎樣,既然來了,我們就以誠相待,推心置腹不分彼此,時間久了,他也就變成了闖營中的一員忠心將領。”
範青點頭道:“軍師說的對,泰山不厭土壤,江海不擇細流,成大業者唯恐英雄豪傑不來。他如果能投靠咱們,對咱們在河南事業的發展是大有幫助的。咱們軍中,算起來隻有紅娘子和陳永福兩位河南將領,其他都是陝西將領。袁時中雖然是大名府人,但這幾年多在豫東活動,成為河南的一方義軍領袖,倘若他能誠心歸順,對河南的各處義軍是個很好的號召。所以軍師說的對,他來之後我們一定以禮相待。”
李岩道:“還有一件事,他的軍師劉玉尺私下與我談話,說闖營將士連同大將軍在內都起自西北,而袁將軍是河北人,與大將軍和夫人無親無故,也無鄉土之誼,投順之後,他自然忠心耿耿為闖營作戰,但也擔心將士們不能化除地域隔閡。說到這裏,他就探我的口氣,說闖王和夫人尚有掌上明珠,未曾許人,不知能否使袁將軍高攀名門,與闖王令愛締結良緣,日後既有君臣之誼,又有翁婿之情豈不是更好?我當時不敢答應,隻說‘既是袁將軍有此美意,我一定向夫人轉達此事’。”
高夫人來到此處與眾將議事,其實她心中並不怎麽關心袁時中是否真心投靠,這些事情一般都交給範青處理,不會出錯的。
但話題忽然轉移到蘭芝身上,這讓她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道:“怎麽,他還沒有妻室?”
李岩道:“原來在家鄉定過親,不過未婚妻生病死了。”
“他今年多大?”高夫人繼續追問。
“二十六七歲。”
高夫人連連搖頭,“二十六七歲,又身為一軍之主,怎可能連妻室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