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終於露出拂曉的光亮,章無忌再次檢查了傷者們的傷勢,打破了尷尬的沉默,“走,下山。到俺家給你治傷。”
重新集結在一起的槽幫幫眾互相對視片刻,為首的那人開口說道:“姓霍的,咱們先把話講明白。這次俺們來找的是你師兄李秀念。”
霍崇苦笑一聲,“俺師兄前幾天回來的路上死了。”
“死了?”還能站直的槽幫眾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俺騙你們作什麽。俺師兄都沒活著回張店,死在半路。是俺師傅把人抬回來的。既然你們要把話說清楚,現在何不講明白。”
既然這件事不會善了,霍崇決定直麵此事。正想繼續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胸口受傷和腿上被戳了個血窟窿的槽幫幫眾都痛苦的哼哼起來。
霍崇隻能回到最初的話題,“你們的人再拖下去,隻怕性命不保。雖然此事與俺無關……”
“如何與你無關,你半夜埋伏俺們!”一個跌下山坡滿臉是傷的槽幫幫眾喝道:“你……你還把俺們引到山豬窩!”
大概是霍崇用山東話,槽幫幫眾也用北方口音說話。劉獵戶聽到這裏,怒喝道:“放你娘的屁!山豬窩也是能隨便來的!”
槽幫幫眾見劉獵戶手持獵叉,凶神惡煞的模樣,都嚇得握住了兵器。霍崇本能的想緩和一下,又覺得不妥。既然對方已經上門來找事,哪裏那麽容易善了。自己一味的和緩,這不就讓槽幫的覺得可以多占點理麽?
“大哥,咱們走。”霍崇對劉獵戶說道。
劉獵戶早就趁著晚上的時間給山豬倒吊放血,此時山豬已經綁好。聽霍崇招呼,立刻與霍崇用棍子抬起山豬,向山下走。
走出去一段路,就聽後麵槽幫幫眾用江浙話焦急的喊著:“霍兄弟,請留步!”
中午,一行人才到了霍崇的宅子前。霍崇請他們進去,槽幫狀態尚好的幫眾臉上都露出遲疑的神色。霍崇笑道:“若是幾位想在外頭頂著風治傷,我也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