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趕到牟平縣已經是五月。此時已經進入夏季,根據幾年來的經驗,到了七月就會有大量牛角菜被衝上海灘。霍崇就得靠這些牛角菜製作瓊脂。
到了縣城當然得去拜見一下知縣。這是霍崇第一次見到董知縣,就見這四十歲左右的進士胖乎乎的,配合一身比較寬大的官服。與其說是進士,更像是個和尚。
兩人坐下,董知縣客氣的表達了感謝。霍崇擺擺手,“董兄,俺不過是繳納稅銀。本就應該的。”
董知縣長歎道:“唉,霍兄。若天下士紳都如你這般就好了。”
聽到這蜜糖經,霍崇完全沒有被煽動。自己與這董知縣不過是利益暫時互助。霍崇需要知縣約束住那幫官吏,不讓他們搗亂。董知縣則需要霍崇繳納稅銀,以便趕緊升官。一旦利益結合點開始鬆動,兩人也不是沒有反目為仇的機會。
正在想,就聽董知縣問道:“霍兄,你可願意在牟平縣多代繳些戶口的稅銀?”
“俺已經得罪了這麽多士紳。再多代繳,要出事的。”
聽霍崇這麽講,董知縣立刻答道:“不妨事。那些士紳若敢動你,我來主持公道。”
兩人正說著話,外麵進來了人低聲對董知縣說了幾句,董知縣立刻端茶送客。等霍崇離開,董知縣讓省府裏送公文的進來。打開公文看了幾眼,董知縣臉色已經變了。
此時康熙也看著山東巡撫李樹德送來的奏折。
‘山東巡撫奴才李樹德謹奏。近日有牟平縣一些舉人送來了一名秀才的狀紙。舉報山東預備從六品官員霍崇以‘種福’為由,聚眾鬧事。奴才命人私下查過,霍崇代繳稅銀之時,對百姓說,別人的種福都是求死後有個歸宿著落,他不懂這些,也不想這麽講。既然是種福,為何不能活著就享福。以此為理由,凡是在霍崇那邊加入種福會的百姓,都繳納種福錢,每年兩次稅收之時,多退少補……去年霍崇繳納稅銀已過三千兩,奴才以為此事雙方各有道理。請主子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