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低著頭,他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自己父皇的最後一句話讓他心中無端的生出一絲恐懼,這和對象是不是他沒有關係。
涼亭裏看不到的地方,李麗質靠在牆上緊咬著手中的手帕,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了。若是平日私下裏開玩笑說說也就算了,但是這是在她父皇的麵前,還是她父皇親自說的。
或許整個院子裏平靜的人就隻剩下了薑雲明,但是他也是表麵上的平靜。其實他心中覺得大概率自己不會有什麽危險,但是不管是誰麵對死亡都是恐懼的,即使這死亡可能隻是他的臆想。
“可惜您想錯了,這不是亂世,雲明不能也不會成為雄主。雲明最適合的是做一個富家翁,不愁吃,不愁穿,不用動腦子,也不用費勁心思和別人勾心鬥角,這才是雲明想要的生活。之前和高明就說過,當皇帝並不是個輕鬆的事情,人生短短幾十載,做點什麽不好呢?”
看起來薑雲明似乎很平靜,但是他心裏慌得要死。
“也是,就你那個不著調的性子。”李二剛才也就是對薑雲明的話有感而發而已,但是內心平靜下來之後再看薑雲明其實完全不是個做君主的料。
憊懶,不著調,沒規矩。除了有些見識之外其他的都不符合一個君主的形象。
“其實真要說的話如果奶奶在雲明去秦王府之前就走了的話就沒有今天的涇陽候了。”當初他去秦王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奶奶,當然也有他懶的原因。
習慣了後世的九九六之後再讓他幹體力活也不是幹不了,但是就是有一種心裏的落差感,這也是為什麽很多大學生寧願拿著不多的工資也很少有人願意去工地搬磚的原因?
“其實你真的算是個奇怪的人,若不是朕看你有幾分真本事你早不知道被發配到哪裏去了。”沉重的話題過了之後李二的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