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知府楊越大怒,包大農仰天大哭三聲,叫道:“青天大老爺在上,小人冤枉啊,大老爺可要給小人做主啊!”
“啊?什麽?”楊越便是一愣,心說你這小子夠無恥的啊,你包大農在我這公堂之上明明是被告,這世上隻有原告喊冤,哪有被告喊冤的?
包大農卻不理他,扯著脖子喊道:“大老爺明鑒,這牛奶是小人出工出力從西山上買來的,又用了我家老神仙的符紙化在裏麵,因此既不會拉肚子,也不容易壞,小人乃是安善良民,想做點小生意養家糊口,那些牛奶都是要錢的啊,可是這些阿貓阿狗不分青紅皂白,每日裏連搶帶奪,實在不曾給一文錢啊!”
包大農這一番哭訴,實際上要害並不在於討要牛奶錢,而在於要告訴知府楊越,這牛奶雖然是自家的,可在場所有的人並沒有任何一個人付過哪怕一文錢。
既然沒有付錢,便不成買賣。他們搶去了牛奶,吃壞了肚子,總不能怪到我包大農頭上。
楊越冷冷一笑,他宦海沉浮多年,什麽樣陰險狡詐之輩沒見過?隻不過似包大農這種,還真是沒見過。
隻不過楊越心裏也別了一口氣,旁人進了這順天府的大門,不要說自己收了銀子,有意構陷,便是那普通的案犯,也是生殺由己,可偏偏包大農這廝,上次便從自己這順天府大堂上全身而退,害得自己將已將收入口袋的銀子又吐了出來。
這一番他收的銀錢更多,自然不肯放過包大農。隻不過楊越心裏自有計較,要折辱一番包大農倒還可以,卻犯不著與包家結下深仇大恨。
楊越冷冷一笑,道:“你這奸猾小子以為大語空言便可以擺脫幹係嗎?”
他眼珠一轉,嘿嘿冷笑道:“這西山的牛奶,大家都知道是吃了要拉肚子的,你既然心知自家的牛奶要壞人身體,卻又放在門口任人取用,你說,這事你能脫得了幹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