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大師既是遊曆四方,帶了令尊,便有許多不便,若是照顧不得,免不了害了令尊性命,那可反而不美了!”顧秋梧緩緩說道。
“哎,可不是嗎?帶著一頭牛又不能化緣,又要照看,可是一件苦差啊!”
“可恨人心不古啊,這世道,有多少逆子放著爹媽在世也不肯孝順,倒是這和尚,雖然是個出家人,倒是一片孝心,動感天地啊!”
廣坤和尚兩眼一轉,也是垂淚道:“貧僧半世漂泊,居無定所,隻不過為人子者,又有什麽辦法?總之有貧僧一口飯吃,便要供養我爹頤養天年,不叫他刀下送死!”
“哎,難得大師一片孝心!如今我爹臥床不起,我若做了這善事,感動上蒼,說不定我爹的病也會好了!”顧秋梧伸手擦了擦眼淚。
包大農心裏暗叫不好,這眼前的事情再明白不過了,這顧秋梧已然落入了廣坤和尚的圈套,眼看已經不是要施舍一頭牛這般簡單了,說不定更要送房子送地了。
那廣坤和尚歎息道:“隻恨貧僧居無定所,若得片瓦遮身,定要為令尊頌上百遍經文!”
旁觀人群裏,已然有人被感動了,從懷裏掏出銀子銅板來,恭敬放到廣坤和尚麵前,道:“萬法皆空,因果不空,小人情願布施!”
有人帶頭,旁邊的人紛紛跟進,便是賈經濟也掏出二兩銀子遞了出去,唯恐在菩薩麵前小氣被記了賬。
廣坤和尚忍不住麵露笑容,連聲道謝,一雙眼睛卻是瞧向顧秋梧。
顧秋梧也是輕輕歎了口氣,道:“有道是救人須徹,送佛須到西,小女子行善積德,自來不肯落人之後,隻是還要請教大師,大師昨晚發夢,隻是令尊一個托夢來嗎?可還有旁人?”
廣坤眼珠一轉,撓了撓光頭道:“哎呀,昨夜睡的深沉,今早起的倉促,女施主一提,貧僧似乎在夢裏也見到了我娘,我大舅,我二伯,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