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道行一番話,隻說的徐文長和歸有光二人冷汗涔涔而下,雖是人在烈日之下,卻不由得打了幾個寒戰!
藍道行說的對極了!
他二人自負盛名,向來不肯屈膝,更不屑於去揣摩上意,甚至很多時候,根本是無意之中,便得罪了旁人。
似這幾日日日小心謹慎,勞神費力,這一生從也沒有過!
炎炎烈日下,藍道行慢慢合上了眼睛,入定去了,徐文長與歸有光二人也各自陷入了沉思。
是啊,自己這一生所學,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世上到底是自己的氣節重要,還是自己的理想抱負重要?
一個又一個問題輪番出現在二人的腦海之中。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日頭已然偏西,才聽見腳步聲慢悠悠地響起。
包大農伸了個懶腰,一抬眼看到如同柱子一般在花園中站立的三人,眼珠子瞪的老大。
“喂喂喂!我說我哪隻眼睛瞎了,收了你們三個蠢貨,我讓你們聊聊天,那是讓你們互相了解下,誰讓你們三個在這曬葡萄幹了!”
包大農不由得鬱悶,自己挺聰明的啊,為啥收了三個蠢笨如豬的徒兒。
“恩師教訓的是!”
徐文長平靜地說道,他突然覺得,這幾天自己變化了很多,若是放到一個月之前,有人敢這般和自己說話,自己早就開懟了!
可是現在,他居然是心平氣和,甚至還帶著一點欣喜。
世界上不公不平的事情太多了,君子見機,知人達命!
這句話,徐文長總算是摸到了一點路徑。
“恩師請坐!”
旁邊,歸有光擦幹淨手上的塵土,搬過椅子來請包大農坐好。
藍道行早已斟上茶來,雙手奉上!
“你們三個也真是,一點也不能體諒為師的苦心啊!”包大農無奈地搖搖頭,本來還想發飆的,可是看這三個徒兒曬得滿臉通紅,如同烤豬一般,也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