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雖然是個宦官,卻是司禮監的秉筆大太監,手下掌管著東廠西廠錦衣衛。
不要說光是大內的宮女太監多達十萬人之多,便是放眼整個朝堂,任是閣老尚書,見了黃錦,也都是畢恭畢敬,至於各部侍郎,在黃錦麵前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可是如今,這藍道行居然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黃錦瞪了兩下眼珠子,又慢慢換上了一臉笑容。
他是司禮監的秉筆大太監不假!可麵前這位,卻是當今皇上崇信無比的道門真人!
秉筆大太監再厲害,不過是皇帝的家奴罷了,而眼前這位,便是嘉靖皇帝見了,也隻能待之以師禮!
可以說,兩人的地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嘉靖皇帝召見藍道行時,嘉靖皇帝上座,藍道行下首陪著,而黃錦,隻能在一旁站著!
而且多年宦海生涯,使得黃錦早就知道,多栽花,少栽刺!
樹敵越少越好!
何況這藍道行也還沒說什麽不是?
“願聞其詳!”黃錦笑容可掬地說道。
“黃公公,你我之間,配合默契,因此此事貧道遮掩已久,不過眼下看來,是遮掩不過去了!”
藍道行手拿拂塵,慢悠悠地說道:“這封信從萬歲手中寫出來,封好,再到焚化直達上蒼,隻經過萬歲與貧道,還有黃公公之手!不是貧道說,黃公公位高權重,受天下人敬仰,可到底是刀鋸之餘啊!”
“呃!這個!”黃錦的臉色變了。
作為宦官,黃錦最忌諱旁人提這個!
什麽叫刀鋸之餘,就是這身子經過刀砍斧剁,剩下的殘缺不全。
從古到今,宦官哪朝哪代都不少,可留下好名聲的少之又少,更多的是遺臭萬年!
更重要的是,自古以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損之不詳!而宦官則是淨了身去了勢了。
天分陰陽,人分男女。偏偏在男女之間夾著個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