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原地,相互對視。然後,嘴角抽搐“要不,你現在去牢房看看?”“給老子滾!”“好嘞!”在李君羨的怒聲中,李道宗火速偷溜。讓他滾,簡直是再好不過了。李君羨看著他離去,也沒有心力再去管他。轉而看向了一旁的侍衛,道:“你帶路吧,我要去牢房。”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要看看鬆讚幹布有沒有歇菜。“遵命!”那個鴻臚寺的侍衛自然是不敢怠慢,帶著李君羨就往裏麵走。一路上,李君羨很是緊張,手心手背都是汗水。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牢房,本來李君羨還想要回避一下,避免和王遠打照麵。結果沒想到,在自己來之前,王公子就已經離開了。看到李道宗如此諂媚,鴻臚寺的其他人自然是不敢怠慢。一看到王遠有離開的想法,就立刻送著他離開。“難不成,他已經完事了?”突聞如此噩耗,李君羨如遭雷劈。“看來,我還是來晚了一步呀!”如果鬆讚幹布真的歇菜,那估計自己也快了。他早就應該辭職不幹的呀!“大人,其實沒有人死”看到李君羨這個模樣,鴻臚寺的侍衛小心翼翼提醒。“沒死?”李君羨一愣,隨即露出了驚喜之色。然後,他就聽到一道道微弱無比的呼救聲。“救命~救命~”“救救孩子~”此時的牢房內,已然是一片黑暗。鬆讚幹布雙眼無神,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就差被人蓋上一卷草席了。雖然他沒有被殺死,但也經曆了慘無人道的拷問。回想起之前的經曆,他現在都還在顫抖。身體上沒有什麽大礙,但精神上卻已經是千瘡百孔。最起碼,他知道了折磨一個人居然還能被這樣折磨。那個家夥,根本就是魔鬼!如果對方想問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話,那最起碼他也能什麽都不說,氣死對方。可問題是,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不但是答案不知道,甚至連那個雜種到底在問什麽他都不知道。對方一邊折磨著他,一邊又在詢問很多無關緊要的問題,各種奇奇怪怪的穿插。前一刻還在問他叫什麽名字,然後下一刻就問他愛吃冰淇淋還是蛋糕。還有詢問什麽,吐蕃王庭之中有沒有一個狂拽無敵手的龍傲天,或者某個人突然變成了龍傲天,整天想要裝十三。天空之中有沒有落下一些,自稱是玩家的瘋子。有沒有帶上什麽古老戒子?體內有沒有第二個聲音?以及最離譜的,最近有沒有做春夢,夢到的又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是男人先不論對方那些折磨精神的手段,光是這些問題,就已經是天大的侮辱了。“這到底是什麽人?”“救命呀!”鬆讚幹布有氣無力,淚眼朦朧。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呼救換來的卻是一陣歡呼。“太好了!”“這實在是太好了!”鬆讚幹布:“……”他腿都被那個惡魔弄斷了,甚至還被揍的鼻青臉腫。甚至精神都要裂開了。這種情況下也能說是太好了?你們大唐都是瞎子嗎?眼睛不要真的扔掉!“本王現在腿都斷了,這到底是算什麽好呀?”“趕緊把那個混蛋抓回來!簡直就是豈有此理,這就是你們大唐的態度嗎?”鬆讚幹布受不了,直接罵了回去。本來已經被王遠**得差不多的火氣,瞬間又騰騰起來了!欺人太甚!投降以來,他可是一直都是很配合大唐的,基本都是侯君集讓他去哪就去哪。怎麽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如果他有錯,就讓上天來懲罰自己,為什麽要讓那個雜種過來?“這還不夠好嗎?”李君羨獨自一人,興奮地走了過來。他看著狼狽不堪的鬆讚幹布,對後者剛才那些怒罵全都充耳不聞。深深吐氣,眼神中全是慶幸。“你還能活著,這已經是一件大好事了。”在剛才,他真的以為鬆讚幹布要死了。鬆讚幹布懵逼,精神遭到暴擊。這特麽是什麽不當人的發言呀!自己能夠活著,就很慶幸了?“到底有沒有搞錯?我腿都斷了呀!”鬆讚幹布想要吐血,這個大唐國都裏麵,都是一群什麽神經病啊!先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天竺人,突然和自己聊天,莫名其妙扳斷自己的手指。還拿出一把奇奇怪怪的玩意兒,把自己的腿給射斷了。接著又是那個傻缺的大鴻臚,又在那裏裝聾作啞。然後就是這樣一個逗逼過來,替自己祝賀。這還能不能更加離譜一點?“別那麽悲觀,你活著已經是很好了。”看到鬆讚幹布這個樣子,李君羨小聲安慰了幾句。其實他也沒有故意拱火,隻是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上次王公子和吐蕃使者祿東讚單獨相處小半個時辰,就直接把祿東站的命拿了,而且還把他屍體都給埋了。這位鬆讚幹布和王公子待了那麽久,還能活到現在,隻是斷了一條腿。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幸運了。而且隻要鬆讚幹布沒事,他就好回去交差,不用被陛下罵得太狠。太幸運了。“你真的應該心懷感恩。”李君羨目光幽幽。“之前你們吐蕃的使者,可是直接成為了那位的手上亡魂。”“你說什麽?”聽到這句話,本來很是惱火的鬆讚幹布,頓時一個哆嗦,如同被人拿著冰水從頭淋到了腳。冰冷刺骨!我派出去的使者,成為了那位的手上亡魂?難不成是祿東讚?鬆讚幹布駭然,顫抖的看著李君羨。“你到底是誰?剛才那番話又是什麽意思?”他本以為祿東讚是逃走或者投降了。來到大唐後,就一直很好奇後者去了哪裏。結果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死了,而且還是被殺死!那可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李君羨沒有回答,隻是就這樣的看著他,而且眼神越來越冰冷,如同刀子一般,直接看在了後者的心上。雖然沒有得到任何回複,但鬆讚幹布卻在這眼神中看到了答案。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答案。祿東讚被剛才那位少年殺死的!得到這個答案後,本來已經重傷到難以動彈的鬆讚幹布,立刻渾身一個顫抖,強忍著劇痛,踉蹌退到了牆角。這一刻,這位吐蕃國主真的害怕了,就如同一隻待宰的羊羔。要知道他當時還沒有和大唐開戰,他派出來的使者,代表著就是自己這位吐蕃之主。可哪怕是這樣,他也還是死在那個神秘少年的手上!最重要的是,那位和他年紀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郎,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這代表著什麽?念及,鬆讚幹布瞳孔猛的擴大,一種前所未有的膽顫直衝心頭!在剛剛,如果那個雜種真的殺死了自己,那可能依舊什麽事情都沒有!“最後給你一句忠告。”李君羨深深看了一眼鬆讚幹布,然後轉身離開。“我大唐聖天子之所以要執意滅絕你們吐蕃,也是因為他殺死了祿東讚。”“聖天子在你們吐蕃和他之間,選擇了他。”說完之後,李君羨便徹底離開。他剛才那些話,可並不是隨意說說而已。目的就是為了震懾鬆讚幹布,讓他明白自己是被什麽存在給盯上!雖然表麵上他沒有露出怒色,但心中早就因為鬆讚幹布之前的謾罵,有了火氣。雖然王公子的確是非常狗,非常不安常理出牌。我大唐的護國公,也是你一個小小的亡國之主有資格謾罵的?給你麵子,是把你當客人。不給你麵子的話,直接把你當垃圾處死了也無所謂!這三句話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李君羨相信,這個十三歲的小屁孩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房間重新安靜了下來,可鬆讚幹布這位吐蕃之主,卻已然在牆角出瑟瑟發抖。原來他剛才,真的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圈。那個雜種一開始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就是大唐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外姓國公!護國公!想清楚一切之後,鬆讚幹布整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不管已經在驚駭欲絕的鬆讚幹布,李君羨離開牢房後。剛剛鬆了一口氣,又陷入到了新的迷茫。所以王公子現在到底在哪裏?“老李,你這個酒量可不行。”“就這幾杯白開水,你居然就受不了?”長安城,一家酒樓之內,剛剛從牢房裏麵出來的王遠,正開開心心地喝酒。雖然這些酒度數不怎麽樣,但也能勉強接饞。而在他的麵前,正是一臉苦笑的李世民。“王公子,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而且還是在皇宮門前。”李世民嘴角抽搐,萬分無奈。想起剛剛的遭遇,就覺得一陣迷幻。他本來是想跟著李君羨出來,一起去鴻臚寺的。結果剛剛離開太極宮沒多久,就看到鬼鬼祟祟的王遠。然後,他就被拉著來喝酒了。“我當然是想親自看看李二呀!”王遠笑著道:“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李二肯定會出宮。”“隻是我運氣不太好,可能堵錯門了。”“李二沒看著,倒是看見老李你了。”李世民:“……”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比較好。這個狗大戶,為什麽就對自己那麽了解?如果不是他提前做好了偽裝,恐怕此時已經被察覺身份了。這都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情?”李世民繼續詢問。他對情況自然是在清楚不過,但為了不破綻,隻能裝傻。而且對於王遠為什麽要混入天竺使團,始終都是一個謎團。然而王遠卻隻是給了他一個白眼。“和你這個木頭說話沒有意思,而且情況要不了多久,你就也知道的。”“來來喝酒喝酒!”少年沒有任何透露的意思,調侃完成之後,又開始拉著李世民喝酒,讓後者很是無語。合著現在,王公子連裝都嫌棄自己麵部表情太少,不夠資格了。雖然內心直犯嘀咕,狂翻白眼,但李世民還是陪著王遠喝了半天酒水,知道夜幕降臨,才緩緩離開。“老李,有空常來找我喝酒呀!”王遠輕笑著送別,他剛才已經通過談話得知,小樂兒正在家中和她娘親一起。因此,他打算在長安城暫時住上幾天,等一下這個丫頭。最起碼也能等一個確切的消息,這個丫頭是想長久回家,還是隻待上一小會兒。就算是自己給自己放一個假期吧。“好的,不過王公子,你當真不打算回去藍田縣嗎?”臨行前,李世民還是想勸王遠離開。他僅僅在長安城呆上一天,就搞得長安雞飛狗跳,天竺使團被打,鴻臚寺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要是讓他繼續待下去,還不知道會弄出什麽亂子。說真的,李世民有點小害怕了。“不回去,而且在長安待著也挺好的。”王遠指了指自己的腳:“而且我剛剛骨折了,還不如待著好好養傷,長途奔波太累了。”“對了,那枚毒丹,你一定要好好跟李二解釋。”“如果擔心沒有證據的話,就讓那個天竺皇子吃下半枚,相信我,不出兩個月,他必定歇菜。”“好,我知道了。”“王公子,再見了。”見狀,李世民也不好在說什麽了,重重點頭,轉身告辭離開。盡管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想到王公子現在都骨折,按理來說應該是不會再弄出了什麽亂子而且雖然天竺使團暫時不用接待了,但還有三國之戰的事情要去準備。他已經選出了人手,帶著琉璃之狼,準備潛入土穀渾王城。另一邊,表示誠意的禮物也逐步送到了伏允的麵前。雖然此舉遭到了不少大臣的非議,認為大唐現在太過軟弱,但在李世民的強行推動下,一切還算是有條不紊。一切準備就緒,隻看收網而已。至於那枚不死神丹,王公子說要給天竺皇子吃,那就讓他吃算了。反正等收拾完三國聯軍之後,他肯定要出兵天竺,把這個惡氣給出了。“王公子,那你記得要好好養傷,不要亂動!”“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吧,真的煩!”在催促完李世民離開後,王遠拄著拐杖,回到客棧的房間。重新坐下之後,他看著自己的右腳,很是頭疼:“這一趟,收獲和付出不成正比呀!”雖然從鬆讚幹布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況,印證了心中的猜測,讓他基本弄清楚的情況。可自己不但沒了一枚子彈,花費兩萬命運點去學習沒有鳥用的天竺語,而且腿還骨折了。王遠越想越是覺得虧。自己穿越來這裏那麽久,還是第一次吃如此大的虧。“不行!我必須要要把吃的虧給賺回來。”“身為罪惡的資本家,哪有出門還能虧錢的道理?”“這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