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剝奪西突厥所有的反抗力量,那麽它除了乖乖聽話之外,就沒有其他路可以選擇了。”王遠很自信。其實他這個策略,本身就沒有什麽毛病。在未來,無論是西班牙還是後來的英國,都借用這個策略,先後建立了殖民帝國。在早期,通過建立駐軍據點,來進行武力鎮壓,然後在後期開始經濟掠奪。該策略對於西突厥這種部落林立,宗教關係錯綜複雜的國家,尤其合適。不過雖然在一千年之後這種策略很常見,但在現在還是非常新奇。“我們隻需要把西突厥軍隊全部控製住,將他們趕往崖山,那麽沒有了軍隊的西突厥王室就什麽都做不了,隻能依靠我大唐。”“那些西突厥軍隊,也能當做是我大唐的炮灰前鋒,一旦有戰爭發生就就能將他們調送前線,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崖山?”李世民一愣,隨即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那裏的確是個關人的好地方!”雖然還是不怎麽理解王遠這個方法,但是把西突厥軍隊關起來這一點,的確是一個好的對策。崖山那裏,除了幾個島以外,基本什麽都沒有。很適合那些不會耕地勞作的西突厥敗軍,如果安置他們去其他地方,很可能還會占用當地的耕地,那樣就得不償失了。其實李世民不知道的是,王遠這個策略本身就是跟他抄的。按照曆史的記載,再過幾年,當李二把西突厥征服之後就是這樣幹的。在崖山的小島上,足足流放了超過十五萬的西突厥敗軍。一到打仗的時候,就把他們拉出來當炮灰前鋒。當然那隻是曆史的記載,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一次的西突厥敗軍,可能連十五萬的一半都沒有。畢竟現在的大唐,和曆史上的大唐已經是完全不同意義上的兩個國家。現在的大唐,真的太強大了。王遠現在做的,不過是把這個策略提前了八九年告訴李世民而已。當然,他自己並不知道。“除此之外。”王遠又抬起了一根手指,繼續說到:“還要在西突厥的各個城市都建立本地軍隊,由我們大唐的據點控製。”“讓那些西突厥士兵自己去維持本地的治安,管理其它西突厥人。”“必要的時候,還能給他們一些特權,讓他們和當地人對立起來。”“哪怕他們別有異心,但也會因為特權的存在,而被當地人嫉妒歧視,從而不得不依靠我們大唐的力量。”“不僅如此,我大唐在扶持西突厥王室傀儡的同時,還要再另外扶持一個部落的首領,支持他獲得王位。”“為何要這樣?”本來就理解得很艱難的眾人,聽到這句話後,再次陷入到了迷茫之中。為什麽王公子說要再扶持西突厥王室之後,還要扶持另一個強大部落的首領?“難不成這樣做有什麽好處嗎?”“當然是有好處,而且還是天大的好處…哈哈!”王遠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們可知,現在大唐內部,李二皇室最大的敵人是什麽?”“世家!”四人立刻回答,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前隋殘餘勢力,在李世民登基之前,就已經被鏟除的差不多了。如果非得給皇室找一個敵人的話,那肯定是世家。當然,經過之前一係列的操作和瞎折騰,這個最大的敵人雖然談不上歇菜,但也涼了半截。“既然你們都清楚,現在大唐內部的最大敵人是世家。”王遠很滿意四人的回答,繼續道:“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在西突厥內部也可以由我們大唐主導,建立一個威脅西突厥王權的世家?”“這第二個傀儡,可以不在乎他的背景和實力,隻需要他有野心就足夠了。”“到時候我們隻需要提供給這個傀儡武器和物資,支持他們奪取皇權,那麽西突厥內部就永遠不會安定下來。”“當然了,這件事不能以大唐朝廷或者李二的名義去做。”“你們回去之後,可以讓李二隨便找一個世家或者派係什麽的,讓他們私自派人去和那第二位傀儡交接。”“理由我都想好了,就說那個世家或者派係要獨立出大唐,所以想要在阿爾金草原扶持代理人,裂地封王!”“這樣一來,那第二個傀儡就會以為是我們大唐內部意見的不合,以為自己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崛起,從而更加嘔心瀝血地對抗西突厥王權。”“等到西突厥王室恢複元氣,那個部族也逐漸發展起來之後,甚至都不需要我們在暗中使絆,他們就會自己打起來!”“等到我大唐的人口逐漸發展起來,誕生了優秀的人才之後,就可以讓他們去接手這個零星破碎西突厥。”“相信我,雖然把西突厥人給了西突厥人自己管理了幾十年,但等到我大唐官員去接手的時候,難度肯定會比現在還要輕鬆十倍!”王王站在原地詳細說明,一邊說著還一邊揮手比劃,力圖讓四人明白。而一旁的李世民,房玄齡,魏征和長孫無忌,早就已經陷入到沉默之中。他們偷偷彼此對視,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滿滿的驚駭!其實在王遠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能夠理解這個殖民政策的本質了。雖然名義上是讓西突厥人自己管理西突厥,可實際上卻是把這個強行拚湊起來的國家,再人為的劃上幾刀,讓其更加支離破碎!這哪裏是什麽西突厥人自己統治西突厥?這根本就是絕戶計!“王公子,按照這個法子,你說西突厥多久會分崩離析?”“而且就算西突厥分崩離析,以我們大唐現在不到兩千萬的人口,隨著疆域的不斷擴大,想要他們向西邊遷移,恐怕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那麽長一段時間,西突厥會不會因為內耗過於嚴重,而進入到無休止的內鬥?”房玄齡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小聲詢問:“如果覺得冒昧的話……”其實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房玄齡就已經後悔了,覺得自己太過魯莽。王公子都已經把計謀說的清清楚了,而他還要詢問細節,說真的,那是有些顯得不識好歹了。雖然他的確很關心這個問題,畢竟大唐占據西突厥,本質上就是為了再次打通絲綢之路。如果西突厥元氣大傷,那從長期來看,也不是一件好事。主要是移民也是難上加難。“沒事,不過你這個問題,我的確是回答不上來。”王遠沒有不懂裝懂,很是坦白。“具體要多長時間才能讓西突厥分崩離析,這要看李二能不能做到另一件事情。”“如果李二願意去做,那在四年之內,我大唐便可以接管西突厥全境!”“王公子,到底是什麽事情?”聽到這話,李世民內心被按耐不住的激動起來。如果不是害怕暴露身份,他都想直接當場答應王遠了。隻需要做一件事情,就可以在四年之內接管西突厥全境。但凡是個腦子正常點的人,都知道會怎麽選擇。更別說是他李世民了。“王公子,都到這個地步,你就別賣關子了。”“就是,有什麽話就都說出來吧,不要遮遮掩掩。”“王公子,但說無妨。”房玄齡,長孫無忌和魏征也在一旁勸說,對於王遠這番話十分的好奇。雖然在四年之內接管西突厥全境,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王遠既然能夠說出來,那就肯定有十足十的把握。“自然是開放同姓通婚!”“之所以無法管理西突厥,其實所有問題的本質都是因為我們大唐人口過少!”“因為我大唐人口太少,所以無法誕生出足夠的人才,也無法有足夠的官員去管理西突厥。”“我其實也不想賣關子,隻是想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而已!”同姓通婚,在古代封建社會其實弊端非常嚴重。因為古代人口本來就少,如果按照這一條規律,那人口真的很難漲起來。尤其是現在這條規律,隻有百姓在遵守諸多世家貴族,已經基本將它視若無物。貴族之間,隻要不出生同一個宗族,那麽哪怕同姓通婚也沒有任何人去管。如果說一開始這條規定是為了天下好,那麽它現在已經成為了禁錮老百姓的一道枷鎖。當然,即使是如此,因為是祖上遺留下來的規律,想要解除它,還是會受到很大的阻力,所以王遠才會那般的猶豫。果不其然,他剛剛說完而已,老孫便站出來反對。“王公子,你這個提議也太過荒唐了吧?”“如果將同姓不準通婚廢除,那麽天下肯定會大亂的。”“荒唐嗎?”王遠反問。“你可以問問那些貴族世家,看看他們還有那個在遵守同姓不許通婚?”“這條規則是在西周時候創立的,那時候中原人口還少,基本上同一個姓的人都有著血緣的關係。”“而現在經過那麽多年的衝淡,很多同姓之人其實已經沒有任何親緣上的關係。”“若是還限製他們,不允許讓他們相互通婚,這真的合適嗎?”“怕不是人為的在給自己添堵。”“如果你還不放心,我能夠拿我自己的腦袋擔保,絕對不會發生任何動亂!”王遠的信心來自於曆史,同姓通婚是在明代才被準許。那時候明代的人口已經有六千多萬,是現在大唐的三倍,可依舊什麽亂子都沒有發生。而且僅僅到了中期,中原的人口便來到兩億之多!由此可見,同姓不可通婚這條規定,是。是多麽阻礙人口的發展。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也能,古人基本都是一個姓一個村的,為了避免同姓通婚,隻能不遠千裏去別的村求親。那得要多麻煩!“很多青梅竹馬因為同一個姓而被迫分離,隻能嫁給陌生人,這本身就是在製造悲劇。”長孫無忌:“……”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對王遠這番說辭無言反駁。確實,經過那麽多年的繁衍,同一個姓的人有親緣關係的,隻是極少數。為了避免這些少數人發生**,從而禁止同姓通婚,的確是有些小題大做嫌疑。房玄齡,魏征和也在一旁默默點頭。在聽完王源的解釋後,兩人對解除同姓通婚的想法也有了改變。這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貴族之間同姓通婚的事情,他們早就知曉。這些事情,在武德年間就已經很平常,也沒見誰生出了畸形兒。這條古老的規定,到了現在,的確是可以廢除了。“王公子,這一條建議我會如實轉告給陛下。”房玄齡笑著答應:“我相信陛下這等開明之人,肯定會采納這個建議的。”“確實,當今聖天子很是開明,不可能拒絕這種大善之舉。”說完,他們還特地看了一眼李世民,後者朝兩人直翻白眼。這兩個家夥,是在跟他騎臉輸出嗎?真的是有夠囂張的。不過他們說的也沒有錯。“王公子,我等先感謝您又為我大唐解決了一個難題。”房玄齡上前拱手道謝。“我大唐有王公子這等在世神人坐鎮,真來大唐之幸!”魏征也是欽佩萬分,麵露感激。長孫無忌看了一眼兩人,也跟了上去。“世間才氣十鬥,王公子獨占八鬥!”三人這番話都是真心實意,沒有半點的虛假。從認識王公子的那一天開始,似乎無論怎麽樣困難的問題,在他的眼睛都算不上一回事。如果這都不算是當世神人,那世間又有誰配呢?才華之通天,不得不服!“哈哈!”王遠聞言見壯也沒有過多謙虛直接開心的大笑了起來。看到這一幕,回過神來的李世民懵逼了,看著無比崇拜的三人,嘴角抽搐,內心突然一絲後悔。他之前喊三人過來的目的,是想要三人幫助自己識破狗大戶的計謀。怎麽感覺經過西突厥的事情一搞,這三人很可能當場背叛自己?而且就算他們不背叛,就是現在這個崇拜的事情,真的能夠保持理智,幫自己出言劃策嗎?而在李世民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王遠也嘿嘿一笑,打斷了三人的吹捧。“行了,你們什麽都別說了,既然西突厥的事情已經談完,那我們就可以回歸到正題。”“來吧,老李讓我們談談彩禮的事情!”王遠強忍著內心的笑意,很是和善的看向李世民。“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完不成算本公子認輸!”就老李這個本事,還想和他玩心計,是真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