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沒看到趙宣臉上的怒氣,林木白摸著胡須:
“這天氣漸熱,屍體存放不住,才一天就發臭了,可不就燒了?多大點兒事啊中白,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撫住那些村民!你是不知道,你昨日雖然令他們先回去,但他們可是一直在府衙邊上轉悠呢!”
趙宣根本聽不進去:“三老爺,這事兒有蹊蹺!是您下令燒的屍體?”
林木白點頭:“是啊!今早下麵仵作行來報,說是屍體開始發臭,我便令人拉走燒了...”
“仵作行的人?”
仵作行是類似於後世的法醫院,隻是規模沒有那麽大,負責的是勘驗屍首以及後續的屍體處理工作。
“三老爺,我要再查查這件事情,您方便陪我去一趟?”
林木白倒是沒往他處想,聞言點頭。
兩人到了仵作行,這邊正有人在清理地麵。
林木白把仵作行的仵作找了來。
府衙仵作一共三人,下麵還有幾個雜工。
“今日是誰上報屍體發臭的?”
一人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看著趙宣:“稟大人,是小人上報的,這天氣熱了,屍體存放不住,而且咱們這裏距離老爺們的署衙也近,為避免引起諸位老爺不適,所以...”
趙宣緊緊的盯著此人,眼中黑霧彌漫,令此人逐漸低下頭顱。
“此正值四月末,卻不知天熱到哪裏去?屍首一天發臭,你以為是夏伏之日?看到我身後的錦衣衛了沒有?今日你不說個明明白白,咱們昭獄中走一趟!”
這話一出,對麵幾個仵作和雜工立馬跪了,開始哭喊。
錦衣衛的昭獄就是地獄,不摻假的那種。
“大人!真的啊大人!小人不敢說謊,是真的發臭了啊!小人當時也在奇怪,這屍體怎麽過了一晚上就這個樣子...而且,而且地上還流了一些屍水,這不我們正在清理...”
趙宣一愣,不由朝著幾個木板床走去,果然一靠近便聞到了一些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