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帶著隊伍,離開了悲痛的西坑村。
隻是他的身後,多了一個小小的新兵。
這是一個麵目清秀的少年,半長不長的頭發,裹著一件不合身的棉襖,讓他顯得更加的瘦小。
王霄不時回頭,看著這個西坑村唯一的幸存者。
從把這個叫做張儀的少年救上來後,他就一直一言不發。
濕濕的頭發,雜亂的搭在他的眉毛上,整個人就像一隻流浪的小狗。
馬三跟在他的身邊,不時就會問問他,餓不餓,渴不渴。
王霄救他上來以後,就帶著人一起,把整個西坑村的村民好好安葬了下去。
他們從井下撈起來所有的人,全都是老弱婦孺,除了張儀,全村的都在那。
張儀默默的跟著王霄幫著忙。
王霄見他瘦小的樣子,有心讓他休息,看著那雙沒有生氣的黑眼睛,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把村民都安葬完,花了他們大半天的時間。
最後簡單的祭拜了一下後,王霄決定帶隊離開西坑村。
這個村子,待下去實在是太壓抑了。
張儀什麽多沒說,隻是在離開的時候,跪在那片新墳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接著一言不發的跟著王霄出了村子。
王霄心疼這個少年,任由他默默的跟著。
到了夜裏,他們找到了一處避風的山穀,在裏麵紮下營地。
王霄坐在火堆旁邊,靜靜的往篝火裏扔著樹枝。
張儀原本一直坐在旁邊,靜靜的坐著。過了一會,低著頭睡了過去。
馬三給他披了件棉襖,動作很輕,也沒有碰他。
這個少年,從救起來以後,就不讓任何人碰他。
王霄看著馬三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看出來對方似乎有話要說。
馬三撿起一根木棍,撥弄了一下篝火,低聲對王霄說道:“少爺,我想收張儀做養子。”
王霄轉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