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槍打起來很簡單,要打中人,不簡單。
張儀抱著王霄的98k,堅定的看著他。
王霄蹲下身,雙手扶著張儀的肩膀,瘦弱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王霄也沒在意,慢慢的,手把手的教他端著槍,又將會他如何上膛退膛,如何瞄準射擊。
短短的時間,王霄不指望一個孩子能學會多少。
隻要是他能開槍就行。
王霄這幾天,看著他的樣子就發愁。
自己可是隻看到西坑村的慘狀,人就有些心理陰影了。
張儀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目睹了整個村子的死亡,裏麵還有他的親人。
這種打擊,把一個人給逼瘋,都是正常的。
現在張儀在自己的手下,那王霄就有這個義務,讓他好好的調整過來。
其他的,王霄不懂。
但是,發泄仇恨總是沒錯的。
張儀按照王霄說的,趴在地上,把沉重的步槍抵在肩頭。
蒼白的小臉,湊在2倍鏡的後頭,仿佛世界一下子變得大了起來。
一百多米外,廟門口的情況,猛地被放大。
被子彈打的稀爛的屍體,還有鬼子猙獰的麵孔,把猛然看到這一切的張儀嚇了一跳。
他整個身體抖了抖,仿佛眼前這個小孔中的世界,是一片地獄場景。
這一刻,他第一反應,是扔下手中的槍。
可是,腦海中自己父親拿著大刀焦急的樣子,還有母親含著淚,抱著他跳下井底。
然後,他仿佛感受到臉上有些冰涼,就像母親的淚,滴在他的臉上時一樣。
複仇的怒火,將他心底的恐懼徹底壓下。
這個時候,王霄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說道:“放輕鬆,身體不能僵硬。”
這句話,仿佛是有魔力一般,讓張儀安靜了下來。
2倍鏡的黑色十字,隨著他的心意慢慢的移動著,一直移動到一個抱著斷腿哭嚎的鬼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