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陸繹的疑問,呂調陽停止了手中,有些不悅道:“陸大人,這些商賈手續文書齊全,更是強調了自己是通過牙行贖來,正兒八經收為養女的,無辜捉拿他們這些不知養女來曆的商賈,就不怕引起他們詆毀朝廷嗎?”
“不知來曆?說這話你們信嗎?”陸繹反駁道。
“陸大人,我們代表的是朝廷,不是青皮無賴,不能僅憑借一家之言就給人定下罪證,那將會有失公允!”
呂調陽麵色一沉,覺得眼前的陸繹十分不識抬舉,就連呂調陽心裏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對陸繹這般敵視,完全是因為陸繹的那封奏折,特別強調了自己的所謂的假冒侄孫呂文苪!
事後呂調陽也曾了解到,那呂文苪確實是他呂家人,不過已經是八竿子打不著一撇旁支中的旁支,也不知他從何處找到自己寄給自己老家家眷的書信,在這裏扯起虎皮充老虎,甚至還打下了這份家產。
呂調陽雖然很佩服他,卻也很憤怒他連累到了自己,不過他在心裏更憤怒的則是,陸繹在明知呂文苪冒充自己侄孫的情況下,仍舊不給自己幾分薄麵,這讓呂調陽這個入閣不久的閣老,十分臉上無光。
不過呂調陽也深知陸繹此時聖眷正濃,再加上李太後現在頗為倚重陸繹,這讓呂調陽不宜與陸繹正麵撕破臉,隻能暗中給他穿小鞋。
就比如眼下這一樁案宗,按照以往,被萬曆小胖子以及李太後派來的呂調陽本該大刀闊斧,手起刀落的幹掉一片人,從上到下裏裏外外的清洗一遍。
可呂調陽不知為何,非但放過了作為買家的那些商賈,就連某些官吏陽奉陰違,貪贓枉法的行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好比眼下……
麵對呂調陽那擺足內閣輔臣的架勢,陸繹卻嗬嗬一笑,說道:“呂閣老說的這般嚇人,卻不過隻是要證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