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位是?”李如夢用手絹擦拭了一下眼眸,很顯然不想讓自己脆弱的一麵展示給外人。
說不定也是少女的矜持心在作祟,反正當她問出那句話後,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原樣。
“這位就是我請來的救兵,錦衣衛同知陸大人。”李如玄小聲說道。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如夢在聽見這句話後,臉色瞬間大變,竟拔起床沿上的長劍,直指陸繹說道:“哥,你請的救兵怎麽會是他?他可是在泉州殺害了富叔的凶手!”
“胡鬧!如夢,趕緊將劍收回去!”李如玄一驚,沒想到李如夢反應這般激烈,竟然連身家性命都不顧,也要為富叔報仇。
可她為什麽就不能想想,當年富叔是為了救誰才甘願墊後的!
“富叔?”
即便是被利劍抵住胸前,陸繹也是波瀾不驚,他暗自思考了一會,最後笑道:“原來在泉州刺殺禦史潘雲甫的刺客,也是你們明教的人。”
“自然,那年正是小女子想要殺死你這個狗官。”李如夢暗咬銀牙,狠狠道。
“既然你說我是狗官,那請問我何罪之有?”陸繹擺了擺手,示意李如玄稍安勿躁,反而是與李如夢交談起來。
可誰知就這一句話,便讓李如夢啞口無言了。
是啊,陸繹究竟犯了什麽滔天的罪行要讓自己冒死前去刺殺他?平倭寇?滅貪官?
李如夢無力的垂下持有利劍的右手,滿臉全是頹廢。
當初好像自己才是明教起義的幫凶吧,原來是我害了富叔。
“如夢。”見自己妹妹又深入了深深的自責,李如玄歉意的看了陸繹一眼,連忙上前攬過妹妹,安撫道:“過去就過去了,咱們得活在當下。”
“富叔在天之靈,恐怕也不願意看到你一直活在自責之中。”
“等等。”陸繹臉色古怪的製止了李如玄的話語,見他們兄妹倆齊齊抬頭看向自己,這才摸了摸鼻梁,輕笑道:“我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你們的富叔已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