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政司本來就備有紙筆,為的就是方便大臣們有需要的時候在此急就奏章。
眼睜睜的看著陸繹鋪開紙筆揮毫而就,楊允中終於知道陸繹不是開玩笑的,頓時有些慌了。
真要較真起來,他今天的行為就算不是陸繹參奏的那兩條大罪,最少也要受一個“行為不瑾”的評語,他楊允中在官場中又不是沒有敵人,平白無故多這麽一個罪名真是何苦來哉。
隻是文人最講究“風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就算有心楊允中也沒臉當場想陸繹服軟啊。
就在楊允中急的滿頭白毛汗的時候,通政司裏麵不慌不忙的踱出來一人。
此人身長八尺,方麵大耳,一看就是福相,再加上身穿朱袍,胸前繡著一隻雲雁,在場的所有文官都趕緊主動行禮:
“見過楊大人。”
楊允中也鬆了一口氣,來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而且正好是通政司右參政,專管記錄武官貼黃、衛所官襲替緣由,以備征選之事,恰恰能拿捏陸繹。
這位楊大人名叫楊成,嘉靖三十五年進士,剛入京師不久就接任通政司右參政一職,正是得用的時候。
楊成雖然也不喜武臣,但沒有這些人這麽毛躁,而是淡淡的說道:
“不過是些言語衝突,何必鬧的滿城風雨,陸大人,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楊成覺得自己給夠了陸繹麵子,可是陸繹卻深知自己今天受了這麽大的羞辱,若是虎頭蛇尾不了了之,恐怕今後的日子就不用過了。
再說了,就算自己肯放手,這些文臣難道就對自己少了輕視和排擠了嗎?
早有成算的陸繹聽而不聞,把奏折寫完之後,吹幹墨跡,冷笑著遞給楊允中道:
“這是彈劾你的奏折,你有膽拒收試試!”
楊允中臉色慘白,這封奏折他還真不敢拒收,但又不敢伸手去接,隻能求救一樣看著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