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小別重逢,自是一夜春宵短。
五更過了一半的時候,陸繹突然睜開眼睛,小心的下床,回頭看了看砸吧嘴睡的正香的妻子,笑了笑出門。
貼身侍女早已經候在那裏,幫陸繹穿戴好朝服;
陸繹的腱馬早已經被馬夫牽到前門,等陸繹一上到就驅馬出了門。
整個陸府又恢複了平靜,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隻有馬上的陸繹神情嚴峻,雖然他做了許多準備,但是朝堂上從來都是波譎雲詭,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什麽結果。
事實正如陸繹所料的那樣,靜鞭三響之後,“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唱禮剛落,大殿之中立刻就閃出一人,手捧朝笏,厲聲喝道:
“臣通政司參議楊允中,有天津兵備道任之屏奏疏,彈劾錦衣衛指揮同知陸繹,在天津胡作非為,虐民害命,以至天津衛如今民怨如沸;陸繹更膽大妄為,私動兵馬,圖謀不軌,請陛下明察。”
萬曆皇帝本來興致缺缺,隻想著早點結束這無聊的朝會好去玩一會,突然聽到陸繹的名字,頓時精神一振。
可他和其他的大臣一樣,轉頭看向陸繹的時候,卻發現陸繹老神在在,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楊允中深知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的道理,一咬牙從大袖之中取出另外一本奏本:
“臣楊允中,彈劾陸繹專橫跋扈,貪得無厭,拷掠天津衛良民,請陛下明察。”
楊允中話音剛落,又有一人從序列中走出來,朗聲奏道:
“臣吏科都給事中,彈劾錦衣衛指揮同知陸繹,悖德無禮,有辱臣體,請陛下明察。”
如果說楊允中連續兩道彈章,都隻是不疼不癢,賈三近這彈劾就有些惡毒。
這“悖德無禮”不管怎麽牽強,他都能扯上關係,唯獨就看被彈劾的人如今的“聖眷”如何了。
恰好如今真正主事的人裏麵,有一人對陸繹可謂深惡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