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就在兵備道衙門右側,兩廂裏僅僅是一牆之隔。
側耳細聽一陣,隔壁的兵備道衙門已經安靜了下來,成師爺有些心有餘悸的撫著胸,暗自後怕,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
“幸好錦衣衛的注意力都在任之屏身上,自己又早就備好了暗門,否則這次就栽在天津衛了。”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成師爺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的長衫扒掉,露出了裏麵的短褂,隻見他變戲法一般在臉上摸來摸去,居然在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就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
出了城隍廟的門,成師爺已經變做一個愁苦臉的中年漢子,他往鎮守中官魏彰的府邸那邊望了望,果然發現守在門口的人已經不是往裏日的熟麵孔了。
成師爺不再耽擱,在夜色之下,腳步飛快,若有人看見的話,絕對想不到前不久還是個文弱書生的成師爺居然有這麽好的腳力。
半柱香之後,成師爺出現在槐樹裏敲開一扇門,一閃身進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裏。
已經睡下的丁員外披著單薄的衣衫出來,詫異的問道:
“先生,你這是……”
“什麽都別說了,陸繹回來了!”成師爺,或者說是成先生一揮手打斷了丁員外的話,語氣急促的說道:
“今天晚上你連夜將人都歸攏起來,明天一早,天津衛城門一開,我要看到太平香六千大軍全部進到天津衛城來!”
丁員外瞳孔一縮,滿麵驚容,兩眼閃爍遲疑的說道:“會不會太倉促了……”
“住口!”成師爺目露凶光,手已經伸到後腰,死死的盯著丁員外,一字一句的重複道:“明天一早,太平香進天津衛城,你做,還是不做。”
丁員外心裏一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下來:“是是是,屬下立刻照辦,就是有些可惜這天津衛這麽大的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