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夜裏所見不同,30年代的上海在當下來說,已算非常豪華了,主要原因是這裏有各國的租界,帶動了它的繁榮。
早晨起來,周至寒並沒有在新亞酒店裏吃早餐,而是尋找到街邊的一家“老山東大餅”早餐店,坐在店外擺放的桌邊,要了一碗豆花,一塊大餅,兩根油條。
看著老板嫻熟的用勺子舀出一碗豆花,三個指尖捏起十幾個淡黃色小蝦米丟在白嫩的豆花上,撒點翠綠的小蔥加香菜,再舀兩小勺密兌的湯料,周至寒口水瞬間就流了一舌底。
街邊不時傳來黃魚車夫搖晃著鈴聲,吆喝著行人當心不要被黃魚車碰著。
大街上黃包車也開始多了起來,車夫們大多是拉著空車從居住的小巷裏出來,前往繁華地段招攬乘客。
享受著軟滑酸香的豆腐花,看著路上逐漸多起來的行人。
人們的生活依然和往常一樣,他們並不知昨天夜裏七七事變的發生,他們也不知道,在一個月以後,這座城市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吃好早飯回到新亞酒店,年輕的車夫早已在酒店外專門攬客的地方等候。
見周至寒走過來,並排成一排的車夫們立刻全都站了起來,見周至寒徑直走向年輕的車夫,他們又失望地坐回自己的車把手上。
“去黃浦江邊!”
周至寒對年輕的車夫說道。
昨天晚上下了那場小雨,今天早晨黃江邊空氣非常清爽,江邊的人也很多。
周至寒下了黃包車,讓年輕的車夫等在這裏,他獨自步行走到江邊。
很多剛剛起床的年輕女人穿著鬆散的睡衣,卷著能讓頭發變卷的發卷從周至寒身邊走過,帶著淡淡的味道。
在稍遠處的十六鋪碼頭那裏,有幾艘懸掛著日本軍旗的軍艦停在江麵上。
在幾艘軍艦之間,就是那艘象征著日本人在上海的力量,巨艦“出雲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