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東方魚肚白,一縷陽光射入大地。
而在大地上,人頭湧動,衝鋒陷陣。
“殺!”
“殺啊!”
近乎不分白晝黑夜,殺聲,慘叫,吼聲,在戰場上連綿不斷,不絕於耳。
這場廝殺,從正月末持續到了二月末,足足一個多月時間。
戰場雙方,所有人都在廝殺中度過。
期間,一個個相熟的兄弟,在彼此眼前倒下,成了一具具永眠的屍體。
恐懼早已消散,淚水早已幹涸,有的隻有新仇舊恨。
殺了敵人,為兄弟報仇的信念。
要麽被殺,成為屍體,永遠的與世長辭,埋骨在此。
一將成名萬骨枯,他鄉葬身埋忠骨。
鮮血和屍體,成為鏖戰中的主旋律。
每一處城牆,都是血跡斑斑,夾雜著金汁的惡臭味。
在城根,一堆堆屍體,堆積如山。
一直堆到了護城河,護城河裏早就看不到了水,隻有一具具伴隨著惡臭的屍體。
而夾雜在其中的攻守兩方士卒們,已經早分不清了,鮮血是誰的,臭味又是誰身上的。
原本每打一場仗,雙方默契的派人收斂屍體。
不知從何時起,好像是從孫權船隊戰敗的消息傳來後,江東軍便陷入了瘋狂,沒日沒夜的攻城。
進攻!
進攻!
再進攻!
先登全部戰死,前軍全部上,前軍戰死,中軍全部上!
將軍戰死,副將上,副將戰死,伯長……
孫策大軍露出了猙獰可怖的獠牙,展現出了極強的侵略性,視死如歸,仿佛不破皖城勢不還,破釜沉舟的氣勢!
戰爭進行了這麽久,是雙方任何人沒想到的。
戰刀都砍頓了,盔甲破舊,碎裂不堪,雙方箭隻早就射沒了。
這一刻,打的不再是先進的武器,也不再是靠計謀策略,打的就是韌性,比的就是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