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然沒有點五千人馬,他隻帶了三千人,他不是不知好歹。
他的好友孫權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他又豈能隱私讓好友陷入困境?
他可以戰死,但曲阿不能丟!
他這次出兵,就報一個目的,救援父親,且能盡可能多的替孫權殺敵。
最好,能把劉楓殺了,一切危機,就全都化解了!
擒賊先擒王!
實際上,孫權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他沒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勇氣!
因為,他們還有退路!
有時候,就是這樣,不到山窮水盡,不到切膚之痛,不會奮力一擊。
以至於,被一點點割肉,溫水煮青蛙。
直到最後,發現這樣下去不行了,想要反抗時,已經為時已晚。
提不起刀了,也沒有力氣反抗了,掙紮了。
曲阿城外,甘寧駐紮的大軍,何嚐不是一種溫水呢?
朱然一路火速前行,他趕到被困的山峰的時候,在山上看到了一處墓碑。
他踉蹌的,跪倒在墓碑前,痛聲大哭,淚流滿麵的失聲大喊道:“爹,孩兒來晚了。”
這一聲,撕心裂肺,響徹群山之中,回**著他的喊聲。
他撫摸著墓碑上的字,一遍又一遍,他看著墓碑,眼睛模糊。
他好似看到了朱治出現在他麵前,向他招手,對他說:“吾兒,爹不是孬種!”
不知道多久。
他擦拭了眼淚,看著墓碑,溫和道:“爹,你等著,你不能白死,我要為你報仇!
我要提著劉漢興頭顱,為您祭拜!”
“兄弟們,怕不怕死?誰敢與我赴死?”
朱然扭頭看著他點的三千人,大多受過他家恩惠,願意效死力,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大聲重複問再一遍。
這一句話,他在曲阿城裏,就是這樣大喊,如今還是!
他出來了,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不能為父報仇,他隻覺得自己的活著,毫無意義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