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麟呆了片刻:“你說你在徽州新安江邊醒來後失憶了?”
韓白點點頭:“小人怕遇到什麽仇家,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大人可否讓人打盆水來,小人洗去偽裝,這裏人多,說不定有人認識小人。”
林仲麟一聽韓白還易了容,興趣又添一分,對一個年青衙役說:
“去打盆水來。”
不隻是林仲麟有興趣,不少人都有興趣。新安江邊的那場事故,門口知道的人雖不多,好奇之心大家都有,有些已開始議論起來。
現在走了些人,陳順已擠進來。和兩小一樣,心裏十分驚訝,這事韓白並未說給他們聽。韓白既然敢在公堂上說,肯定不會說謊。沒過多久,年青衙役端著一盆水進來。
韓白自己也有點小激動,沒有耽擱,將小胡須去掉,洗去他自製的染色水。當他起身再次麵對林仲麟,林仲麟驚呆了。
“你、你是韓公子?”
林仲麟快步走下公堂,來到韓白麵前,發出一陣驚喜聲:
“你是韓㣉韓公子。”
韓㣉的事,百姓不知道,林仲麟早就知道了。要不是身為父母官不便離開,他已經去徽州為尋找韓㣉出把力。朝廷的黨派就那麽兩三個,他屬於韓侂胄一黨。
“啊!”一陣驚呼聲從門口傳來。陳順三人雖不知道誰是韓㣉,見他被林仲麟認出,十分高興,二丫忍不住開口:
“林大人認識韓哥哥。”
最吃驚的要數韓白本人,韓㣉的船失蹤幾人,他想過可能是其中之一,也想過有那麽一點可能是韓㣉,但不相信比相信多得多。
“林大人,你說我是韓㣉?”
林仲麟驚喜點頭,這個功勞得比破百件案子都大。他不過四品,在韓黨中隻能算中等成員。現在將韓㣉找到,韓侂胄絕對不會虧待他。
“你是當韓太傅韓相之子韓㣉,我去過貴府幾次,見過你,還和你喝過一次酒,絕對不會認錯。現在許多人都在新安江那邊打、尋你,你怎麽會來紹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