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有人造反正常,但這個國家的人,要是絕望得想離開本國、一心一意為別國的人打拚,這種現象比造反更讓一些人難受。
趙擴現在就非常難受,那些難民都是他的子民。不止是對他失望,對大宋也失望了,才會死心塌地跟著別人走。他站起來,雙手緊握拳頭撐在禦桌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長歎:
“百姓離心,朕這個皇帝不配為人之君,不配為人之君啊!”
“皇上,”趙擴這一番感慨,眾人全朝他跪下,謝深甫說:
“皇上隻有一人,官員有千千萬萬。一人再累再忙也做不了多少事,官員才是百姓的直接管理者。百姓離心錯在官員,非皇上之責。”
無論謝深甫的出發點如何,這些話的確有幾分道理,趙擴心裏好受些。此時他懶得去管什麽韓㣉、穆斯泰。
“大家說說,怎麽才能管理好國家,讓百姓不再流離失所、讓天下不再有難民。”
這口氣太大了,管理好國家這種事,千萬年來大家一直都在摸索中,就算唐太宗、宋仁宗時期,暫時達到那種理想的境界。可好景不長,無法長久這樣下去。大家還在想如何忽悠,韓侂胄說:
“皇上,這些事隻能慢慢來。但我們現在可以改變一下,讓那些難民能過得更好一點。”
一臉傷感的趙擴終於露出一絲喜悅:“韓愛卿有何主意,快快說來。”
最終大家沒能忘掉韓㣉,又繞到韓㣉身上:
“子健想到一個辦法,他說穆斯泰成立慈善堂雖是私心,但這種方式的確很不錯。臣已下令,查抄穆斯泰各地的產業,包括京城的慈善堂。我們可以將慈善堂接過來,在全國一些地方,再建立一些慈善堂。穆斯泰的慈善堂隻救濟能做事之人,小孩也很少救濟。我們的慈善堂不分這些,隻要是吃不起飯的人,包括那些行乞之人都可以救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