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縣雖少,這裏臨海,同樣有個碼頭。碼頭雖不大,有一個較大的港灣,大小船隻停了二三十隻。因為這裏離廣州很近,受此影響,這裏的碼頭遠遠不如廣州那邊熱鬧。
這裏地勢不平,要從高處曲折而下才能來到碼頭。隻有一條大道,人倒不缺,左右兩邊有幾座小館子,一些客商、搬運貨物的夥計坐在門前。一個小吏帶著幾個衙役也懶得走動,在一座唯一的兩層小酒樓內,偶爾出門看一下。要是有船隻來,就算他們看不見,船主仿佛長了透視眼,也知道他們在小酒樓內。
灰沉沉的大冬天,大家仿佛失去了生氣。不時傳來陣陣歌聲,也如同喝高了的老人吼叫,聽起來很讓人習慣,很容易忽視它的存在。細窄的出口,過去就是茫茫大海,離海不遠處還有一座較大的島。如果在高處看這裏,讓人有一種“枯藤老樹昏鴉”的感覺。
此時就有幾個閑人,站在碼頭後麵一個山坡上了望。其他人不知道有沒有枯藤老樹的感慨,韓㣉一點沒有。兩個老婆現在雖不在身邊,就在後麵的香山城中。有親人在身邊,很難生出那些無聊的感慨,韓㣉想到一個無關現狀的感慨。
香山縣離廣州近,又有這麽大的海,還有島嶼,是不是後世的香港?可惜香港和澳門韓㣉都沒去過,他以為有個香字就是香港,感慨如此窮的地方,以後的發展居然會如此驚人。
一個臉大五官小的壯年男子從下麵走來,在他們旁邊停下,一點沒耽擱時間:
“大人,宋飛招集了一些人,在碼頭成立了一個名叫海運的鏢行,專給海船押運保鏢,鏢行就設在那座潭仔島上,大概有一百來人。平時他不在時,由一個叫潭健全的人負責。小人打聽到,宋飛的確帶著不少人出海了,聽說接了一筆大生意,親自去保鏢。”
在城中打聽到一些消息後,韓㣉怕打草驚蛇,讓許多人停止打探,隻派幾人在碼頭這邊。這個壯年男子是施承壽的下人,叫王樹,就是香山縣人,碼頭這邊由他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