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振臂揮袖,朗笑一聲:“拿酒來!”
一旁的陶家家仆卻不動身,小心翼翼地看向陶章。
這讓陳槐安不免有些尷尬。
一時情緒高昂,倒是忘了今天,是陶章的主場,陶家的家仆,又哪裏會聽他的使喚?
陶章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頗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給他拿!想借酒後瘋癲敷衍過去?門兒都沒有!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寫出更好的詩文來!”
秦秋顏眉頭微皺著,眼神之中,略微生出幾分擔憂來。
陶章的表現實在太過亮眼了,她根本無法想象,陳槐安要作出何等詩文,才能與陶章相比!
更不必說,要勝過陶章了!
片刻功夫,酒壺送入陳槐安的手中。
他仰麵豪飲了一口,開始闊步前行!
長廊上的才子們,細數著陳槐安的步子。
方才,陶章八步成詩。
若是陳槐安也能在八步之內,寫出一首好詩,那,便有資格和陶章一較高下了!
陳槐安每走一步,便仰麵豪飲一口,將這些年來,刻意藏拙積累下來的怨氣和苦悶,伴著酒氣,長長地呼出來!
喝幹一壺酒,他隻走了七步!
他隨手將那酒壺擲在地上,仰麵吟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此句一出,大堂之上頓是鴉雀無聲!
陳槐安負手而立,仰麵望天,長廊上,一陣清風吹過,吹得他衣衫飄飄如仙!
滿座,皆是目瞪口呆,半張著嘴,口不能言!
而秦秋顏的眼中,滿滿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僅僅七步,竟能寫出如此驚世絕句!
這,還是那個不求上進,遭人恥笑的陳槐安麽?!
“我天朝上下五千年,舉世聞名的文豪數都數不清!跟我鬥詩?找刺激呢!”
陳槐安心頭暗笑,根本懶得去看其他人,隻偷偷用餘光瞄了一眼秦秋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