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車輦,圍著雲墨軒的院牆緩緩行進。
會考的時間已經結束,然而,那些個或意氣風發,或失魂落魄的舉人們,卻是紛紛被禁衛攔住,不等搞清楚外麵發生了什麽,便是被禁衛們領回了各自的考房之中,禁止外出!
皇帝的車輦,在院牆外走走停停。
即便是這院牆上的詩文,已經被薛公公差人抄錄下來,送到皇城中去,皇帝早已看過了一遍,但此刻再看,心頭的驚詫,依舊難平!
車輦圍著雲墨軒的院牆走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那首《賦得古原草送別》前。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皇帝把這詩文念了一遍。
此刻已是夕陽漸落,霞光如火燒,映著那白牆之上,氣勢磅礴的血字,頗有幾分睥睨天下的豪邁!
“哈哈……好!好一個‘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車輦之中,皇帝忽然高聲朗笑起來!
繼而招呼道:“陳槐安,你過來。”
聽聞皇帝竟是喚他上前,陳槐安趕忙抖擻衣衫,快步走近車輦,跪拜在地!
“小生在,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起身來,堂堂‘詩仙’,不必和凡俗之人一般行此大禮!”
“詩……詩仙?”
陳槐安一愣,嘴角不由**了兩下。
這可是李白的名號!此刻,卻是被皇帝用來稱呼他!
“短短六個時辰,寫成上百詩文,每一首,皆是絕代佳作,怕是那些個所謂的飽學之士,花上半輩子都寫不出其中一首來!如此文才,哪是凡人應有的?唯獨這個‘仙’字,才符合你的文才!”
車輦之中,皇帝朗聲大笑道,“不過小陳詩仙,朕也奇怪,為何你有如此文才,不到考場中去揮灑,反而,要統統寫在了這雲墨軒的院牆上?莫非是覺得這雲墨軒的白牆太素了,想給這院牆,添幾分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