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未時初刻,皇城宣武門前。
二十九名來自各州郡的貢士聚集在宣武門前,互相寒暄。
這二十九人,便是昨日會考中,靠近了前三十的。隻是貢士們議論時,大抵都是十分的謙卑,全然不敢以才人自居,即便是考了第二的那人,都謙遜的很,全然不敢恃才自傲。
理由無他,昨日考生們走出雲墨軒,瞧見雲墨軒院牆上密密麻麻的詩文,便已經知道了,今次春闈會考的頭名,與他們無緣了!
此刻,“詩仙”陳槐安還未到場,他們這些人,可不敢妄自尊大!
畢竟和堂堂詩仙相比,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區區凡俗罷了!
“誒,諸位兄台,你們最喜歡昨日, 陳詩仙的哪首詩文啊?”
人群中忽而有人問道。
“鄙人最是喜歡那句‘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峰回路轉,柳暗花明,著實叫人陶醉!”
“在下更是喜歡那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何等豪邁,何等壯闊!區區在下,怕是平生都難寫出這等詩句了!可歎那陳詩仙,年不及二十,無愧詩仙之名啊!”
“但諸位不覺得,陳詩仙最後那首‘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最是意境超凡麽?寥寥數字,卻有道不盡的堅韌與誌氣,屬實驚人啊!”
眾位才子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隻覺昨日看了那雲墨軒院牆上的詩文,皆是自慚形穢,全然不敢再稱自己為有才之人了!
“公子,他們都在議論你的詩文呢。”
遠遠地,陳槐安和寒舟已是策馬而來。寒舟的聽力超群,老遠就聽見了才子們的議論。
陳槐安笑而不答,隻點了點頭。
當然會議論了。
他昨日寫在雲墨軒院牆上的詩文,無一不是天朝上下五千年曆史中,流芳千古的名篇,隨便拿出一首來,都足夠讓這些個才子文人們品上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