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龍怎麽也沒有想到,隻不過人數連二十個人也沒有的錦衣衛,就把自己的大營攪得是天翻地覆。
不但如此人馬還損失慘重,就連自己引以為豪的親弟弟,也死在了駱家兒郎的手裏。
這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他心想,自從起兵之初,一路上順風順水,接連攻克十幾個縣城,二十幾個城池。
這給了他一種錯覺,以為明軍真的就很軟弱。
在今夜之前,他所認為的可能就是對的,畢竟在戰場上與官軍相遇,大明的兵馬幾乎是望風而逃。
有時候甚至兵不血刃就能夠攻下一座城池來。
一路上主動開門獻城的知縣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一度讓他和父親以為可能明軍就是這麽軟弱。
這才讓他們膽子越來越狂妄,奢崇明甚至已經派人,加緊趕製龍袍了,準備把整個四川打下來就要稱帝了。
而今夜讓他受到的挫折,一切事情看似偶然,實則必然。
想到對方居然以十幾個人就敢硬闖他的大營,還造成這麽大的亂子,死傷這麽慘重,這要是傳揚出去,自己怕是在父親麵前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可是自己的弟弟都死了,這事兒是肯定瞞不過去的。
思來想去,他在帳中來回踱步,正在他心緒紛亂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報,“將軍大人,寧先生來了!”
“又是他,真煩,讓他進來吧!”
盡管潘龍十分的不耐煩,可也忍著性子,隻好收拾起心情,臉上勉強保持平和。
帳簾一掀,進來一個高大略有一些駝背,臉頰有些病態的**,年齡約在五十歲上下,滿頭斑白的老男人。
隻見他穿著一身蒙古長袍,這身打扮,在如此悶熱的南國,實在是少見的很。
別人都快熱得快光榜了,偏偏這個老家夥把個蒙古長袍裹在身上,嚴絲合縫,扣子全都係著,頭上居然也不見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