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的夜。
羅汝才在前麵引路,錢老鏢頭在後,劉大刀在前,兩個人扛著一個長板凳,板凳上躺著的是李窩頭。
身後跟的二百名精挑細選出的士兵,隻不過快要到了女真人大營邊時,就不敢再向前了。
羅汝才依著先前說好的信號,舉起火把,左右各晃了三下。
片刻之後,對麵大營也忽然有了一抹亮光,也晃了三下。
羅汝才剛要往前走,就被駱思恭一把摁住,嚇得他連忙蹲在地上,小聲問道:“大人怎麽了?”
“你最好別耍花樣,我知道你有個相好的,我們今晚要是回不去了,你這輩子別想見到你那相好的!”
駱思恭說這番話時,陰冷著一張臉,眼眸深處冰寒一片。
羅汝才咽了一口唾沫,臉上萬般無奈:“大人,我怎麽敢!”
駱思恭聽到他這句話時,這才冷哼一聲,將他放開,羅汝才這才起身與對方會合。
暗夜裏,月亮從烏雲中鑽出,灑下一片清輝,也直到這時,才看清前方,羅汝才與來人來回比劃著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晚的風,分外的寒涼,刮在李窩頭的臉上如同刀割一般,分外的疼。
他覺得過了快一年了,既興奮又害怕,內心深處早已翻騰如海。
他一遍一遍計劃自己見了皇太極以後該怎麽做。
那把精致的短火銃,早填裝好火藥與鐵彈,火銃的擊錘也隨時處於擊發狀態。
因為怕走火,他用手指卡著擊錘,如今的他早已摸清了這把火銃用法。
耐心等那皇太極走近身邊,想他在大帳中,一定不會穿著盔甲,就算這一槍打不死他,也至少能夠讓他重傷。
就算打不到他,隻要火銃一響,大帳內就會陷入一片慌亂,就錢老鏢頭與幾個好手,到時趁亂將自己救出來。
為了這個周密的計劃,可以說他吸取了上次教訓,做了好幾套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