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成的下榻之處,位於城東,緊靠著經略府,一座五進宅院之內。
這是熊廷弼特批給他的,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往來經略府十分的方便。
一直以來,熊廷弼雖然知道了範文成的的確確就是細作,但還是把城中最好的一處宅院分給了他。
駱思恭和李窩頭十分的不明白,但當熊廷弼對他們言明情由,兩個人頓時再也說不出什麽來了。
“值此國難危急之時,因為他實在是個人才,我對他一直恩養,萬望他有朝一日,能回心轉意!”
熊廷弼這番話可以說是言猶在耳,可是李窩頭覺得,若一個人已做出了選擇,是萬難更改的。
李窩頭得到命令以後,就緊緊跟隨著他,到了他的宅院附近,監視他的行為。
為此駱思恭還把保護自己的衛兵也選派了幾個精幹的士兵,跟隨著他前往監視,範文成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錢老鏢頭也被熊廷弼派到李窩頭的身邊,從旁協助他。
酒宴約在戌時末,亥時初,他不明白,熊經略為什麽把酒宴約在那麽晚的時刻才開始?
會不會在等一個人呢?
範文成在屋裏來回躲步,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來回的縈繞,他知道此時城門怕是已經快下了匙,想要出城得盡快了。
這可怎麽辦?
想到這沈陽城,馬上就有了援軍到來,而自己太急於想在努爾哈赤表現一把了。
真要是等到那李如柏的一萬大軍到來,努爾哈赤要再想打下沈陽城,就怕得經過一番血戰了。
可那樣一來,自己存在的意義呢?
思來想去,也隻有冒險一試了。
他看了一眼外麵的日頭,眼見那太陽,快要落到山的那一頭,由此估算出,現在距離酒宴開辦的時間至少還有兩個時辰。
當即他打定了主意,從床榻底下拿出了一盤繩索,用包袱裹住,隨意的背在身上,正要出門,忽然想到這樣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