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城。
寒風呼嘯,李窩頭看了一眼遠處,灰蒙蒙的天空,呸的吐了一口唾沫。
那唾沫隨風飄散,居然成了一個個的小冰淩,隨著那雪花散落在遠處。
他心中不由得咒罵道,什麽破天氣,什麽破地方!
他心中似有無限的怨恨,無處發泄,他拚命的用雙手抓著鐵鎬,狠狠地刨向地麵,挖出一個個的小坑,放進一個個圓形的地雷。
說起這地雷,其實,就是一個個圓石球,將裏麵掏空,放進火藥,用蠟封了口,引出藥線,插入一個個的竹管,連接到坡下。
完成這一切以後,再用土蓋住,為了加大爆炸的殺傷力,還有威力,往往還鋪上一層火藥棉,鋪上亂石子兒,鐵釘,鐵砂等物。
殺傷力可以說是非常的變態,極為有效,可就有一樣不好,那就是鋪設極為麻煩。
正是李窩頭在城外鋪設地雷的還有眾多的沈陽城的軍民,其中就有投奔過來的羅汝才。
這家夥,許是幹活幹的累了,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到一個避風的角落裏,呼呼大睡。
而李窩頭因為新近喪母,心情變得極為不好。
他就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掉落到空中,四處無依無靠,心中的世界已灰暗一片。
而在遠處站的駱思恭,無奈的看著他,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自從李窩頭的娘死了以後,他就發現李窩頭根本就不能一個人獨處。
隻要這小家夥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裏,就會不停的抹眼淚。
自己也算是堂堂的七尺男兒,更何況還是錦衣衛的四品官員,大風大浪見了這麽多,可要見到這一幕,還是不住的辛酸。
他發現李窩頭絕對不能一個人呆著,不是哭,就是發呆。
他知道他的世界已經崩塌了,如今的李窩頭就好似行屍走肉。
他從前自己費了老半天勁兒割下的那些人頭,有的幾乎就是拿命去換來的,居然都被他扔進了火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