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
熊熊燃燒的大火。
紅色的烈焰衝天,經風一吹,橘紅的火星飄的哪也是,飄到哪裏,哪裏就起了一團火。
到處是慘叫聲,到處是廝殺聲,到處是戰馬的悲鳴聲。
雪亮的刀劍往來縱橫,兩方的士兵在烈焰中翻滾。
早已因殺得上癮,血紅的雙眼,此時的李窩頭,身上披著慘白的孝服,本來還罩著一身鑲有鐵片的,烏黑的棉甲,此刻他啥也顧不上了。
好比叢林當中的一頭惡狼,山中的一頭病虎,完全不是為了因捕食才去殺戮,而是為了殺戮而殺戮。
他到處找尋,也沒有找到大炮的蹤跡,身上的火藥也被用完了,雙手各拿一把刀,他就覺得無限的憤恨,在胸中充盈。
要回家嗎?
一個聲音響起。
不,我不回去!
為什麽?
因為早已沒有了家,娘死了,還有什麽家,既然沒有家,還有什麽不可以失去的?
此刻的李窩頭,已然無所畏懼,既然把一個人逼到再也沒有什麽可失去的時候,似乎也就沒有什麽畏懼可言。
他就覺得,此刻的他,活著就為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殺人,對,殺的越多越好,還就專撿帶辮子的人殺,砍下他們的頭顱,享受他們的慘叫,饒有興趣欣賞他們的求饒聲,哀告聲。
那淒楚的眼神,噴血的腔子,被當球踢的人頭。
這是世上多麽有趣的一件事情啊!
他心想,原來你們特麽地也是血肉做成的,憑什麽在我麵前高高在上?
憑什麽要我下跪?
又憑什麽讓我低眉順眼不開心?
長刀在手,若是有人讓我不得開心顏,我必將其剁成萬萬段!
殺,殺,殺!
被驚著的戰馬,渾身冒火,好似一匹火馬,在大營中往來瘋狂馳騁,悲鳴長嘶。
一個胖大的家夥,留著一根惡心的辮子,舉著一把大砍刀,小眼神朝自己凶狠的一瞪,朝自己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