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夫婦們一直磕著頭,磕到額上破皮出血也不肯停下,可嬴子蘇卻不願背過身。
“你這麽做和那群山賊有什麽區別!”男孩想要撞開眼前這些士卒卻被死死按住。
“山賊看我們就殺,他們漠視生命,他們踐踏我們。你們見死不救難道不也是漠視生命嗎!”
男孩撿起地上的石頭對著嬴子蘇的方向丟去,卻沒有丟到。
但嬴子蘇突然停下了步伐,他側過半個身子瞥了眼男孩道:“這是你的理解?”
“我說錯了麽!”男孩咆哮道。
“臭小子你可別得寸進尺啊!”士卒抓著男孩將其推倒,“大人命令我們救你們已經是給足麵子了,山上那些人的死活和我們有啥關係?”
“我們還有重要的生意要做,在阻攔我們休怪不客氣!”士卒抽出青銅劍,露出一半劍身。
“現在天下動**的很,每天都有人死去,那些人又該誰去救?”另一名士卒冷哼一聲,“你們也趕緊收拾收拾離開這吧。”
“進了韓國總比在這安全,現在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那幾對一直磕頭跪拜的夫婦終究是放棄了,夫妻倆緊緊相擁大聲哭泣,其他家人尚在的家庭在沉默中抱得更緊了。
是啊,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村落被山賊洗劫,有年輕的姑娘被山賊擄走,她們的命運早已不屬於自己。
活著的人應該要努力地活下去,在這個紛爭不止的亂世,沒有什麽東西是比活著還要重要。
士卒將那名鬧騰的男孩捆綁著,奇怪的是男孩突然安靜了,隻有淚不斷地從臉龐低落在地上。
“大人走吧,百將大人應該在等我們了。”士卒抱拳道。
嬴子蘇突然將劍取下橫握在身前,右手按住了劍柄,他想起了嬴政在他臨走前說過的一句話。
他嬴子蘇是怎樣的一個人離開秦國,就該以怎樣的一個人回到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