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痛心的道:“不管皇上信不信,反正臣妾從來沒有加害過安定和弘兒,正如臣妾永遠也不會加害皇上。”
“永遠也不會加害於朕?嗬嗬。”
李治嗤笑了兩聲,又道:“隻是軟禁於朕,是嗎?”
“皇上此話,何其誅心?”武則天痛心疾首的道,“皇上自移居清思殿以來,出入禁宮何曾受半點限製?”
“皇上說駕幸東都,便駕幸東都。”
“皇上說封禪泰山,便封禪泰山。”
“皇上欲召見臣工,哪位臣工不是直趨清思殿中?”
“臣妾可曾阻斷內外交通,可曾阻撓大臣來覲見?沒有,從來沒有!”
“臣妾事事殫精竭慮,每每如履薄冰,唯恐有失於天下,有負於皇上,結果換來的就是皇上這樣一句話?”
李治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武則天說的都是事實。
李治甚至感到臉上火辣辣燒得慌。
因為武則天剛才說的才是真的誅心之言。
一方麵,武則天固然是替自己申辯喊冤,可另一方麵,又何嚐不是在向他炫耀或者赤果果的示威呢?
你看你,
我從來沒有阻斷內外交通,
更沒阻撓你召見朝中大臣,
可是朝中大臣就沒有幾個聽你的,
大臣們就是隻聽我的懿旨,你能怪得了誰?
李治羞臊之餘,不免又有些失神,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應該是上官儀事件之後吧,他在上官儀事件中的拙劣表現,嚴重削弱了自己在朝中百官心中的威信。
反而媚娘卻贏得巨大聲望。
從那時候開始,朝政就再不是他說了算。
無關緊要之事,媚娘還會賣他幾分麵子。
可一旦遇到了要緊的大事,媚娘就會直接撇開他乾綱獨斷。
武則天不知道李治心中在想些什麽,語氣幽幽的接著說道:“皇上,臣妾想要的其實並不多,真的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