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隻有一個法子了。”
裴紹卿停頓了下,又道:“攤丁入畝,勳貴一體納糧!”
“什麽?攤丁入畝,勳貴一體納糧?”武則天臉色頓時就變了,此聞所未聞啊!
裴紹卿重重點頭道:“對,攤丁入畝,改按丁征稅為按畝征稅,並且勳貴也需要一體納糧,這樣土地再怎麽兼並也不會影響到國家稅收,因為唯二跟國家稅收相關的兩個因素就是耕地總麵積,還有稅率!”
武則天臉上露出深思之色。
如果真的攤丁入畝,改按丁征稅為按畝征稅,並且做到勳貴一體納糧,那真是個一勞永逸解決財政稅收的法子。
你土地兼並的越多,需要繳納的稅收也越多。
平民百姓土地少了,需要繳納的稅收也就少。
隻可惜,要想做到勳貴一體納糧實在是太難。
至少在現階段絕無可能,而且此法也挽救不了府兵製。
“太難。”武則天搖頭道,“此法看上去很美,但是要想實現難如登天,而且此法不能抑製土地兼並,所以也就挽救不了府兵製。”
裴紹卿道:“臣剛才說了,府兵製乃是依托均田製而生,而施行均田製的前提條件就是人口少土地多。”
“眼下大唐已進入盛世,人口增長何止十倍?”
“所以就算抑製土地兼並,均田製也是一樣會喪失存在根基。”
“因為新出生的人口太多,國家已經沒那麽多土地分給他們,但新出生的人口卻要承擔一樣的兵役,這怎麽可能長久?”
“新生人口連養活自己都費勁,”
“又哪來的錢財置辦甲胄兵器?”
“所以府兵製的崩潰是不可避免的。”
“大唐如果不能盡快革新兵役製度,不出十年必然會有大患。”
“危言聳聽。”武則天輕哼一聲又道,“府兵製確實積蔽重重,但我煌煌大唐也絕不至於因此就陷入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