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君、赦君以及那麵目蒼白,唇色紅豔的青年坐在長榻上,靜靜瞧著浴桶內的唐昂駒。
被三兄弟占據了長榻的音姬,遂就依靠在赤豹身上,手中捧著本醫學孤本。
恕君收回看著唐昂駒的目光,看向正在尋找飛百蟲蠱的解藥的音姬。
“二娘,麒奴這次中了飛百蟲蠱,可會對他原本的舊疾有所威脅。”
音姬翻動書頁的手頓住,將眼抬起,看著浴桶內麵容平靜的唐昂駒。
“依我所見,這次中了鬼翁的飛百蟲蠱,小麒奴身體原本維持的平衡再次被打破。”
浴桶內的唐昂駒身上音姬插針之處慢慢流出烏黑的血液,唇部也漸漸恢複血色。
“等小麒奴此次醒來,才能確定他究竟受這飛百蟲蠱的影響幾何。”
音姬見烏黑血液流出,將藥籍孤本放下,起身替唐昂駒擦淨汙濁,迅速拔下銀針。
從旁邊托盤上重新取出一套金針,在藥液內沾了沾,重新施針。
等音姬此次施針完畢,她的額角已經微微布汗,浴桶內的唐昂駒也有了一些動靜。
唐昂駒放在身側的手顫了顫,閉著的眼珠轉了轉,最終還是緩緩睜開雙眼。
發現唐昂駒動靜的幾人瞬間圍到浴桶旁邊,而在唐昂駒睜眼的那刻,音姬已經察覺到他的眼睛無神。
唐昂駒睜眼後,隻覺眼前一片漆黑,難以辨別方位。
他試探的左右瞧了瞧,最終還是垂目放棄,選擇側耳,聽了聽身旁的動靜。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正泡著水,鼻尖也嗅得苦澀藥味,還有幾道輕微的呼吸。
隻細細思量一番,他便知自己現在怕已經回了逆流,唐昂駒唇邊浮起一絲笑意。
“阿姐,大哥,四哥,五哥,好久不見啊。”
沒有憤怒,沒有絕望,沒有恐懼,唐昂駒隻是從容的再次接受失明的事實。
唐昂駒能夠從容接受此事,不代表他的幾位師兄能夠接受,尤其與他最為要好的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