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君徐徐走出明閣,他行走間,足履踏地無聲,此次他走後未合上明閣的門,
因此唐昂駒在他走後許久,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才試探的側耳詢問。
“四哥?”
閣內一直無人應答,唐昂駒才知道湮君已經離開。
他倚靠在床柱,強忍體內飛百蟲蠱餘痛而坐直的身子放鬆許多。
唐昂駒靠在床柱的頭微微抬著,虛無的黑暗中,他心中又極為警醒。
湮君這等專於隱匿的高手,去留他若不留心注意,竟然無法察覺,已是極大破綻。
“看來,等回到勝安之後,片刻都不能鬆懈才是。”
“不知那人是否已經對應陵兩州遺留的痕跡進行清掃,此次大意確實耽誤大事啊。”
唐昂駒對於幕後之人的手段還是有幾分佩服。
對方能瞞住聽潮樓與逆流的暗線網瞞住自己的身份,在其得知安順城大勝的消息。
必然會立刻抹除能夠直接牽連自身的蛛絲馬跡,而延誤的安順城軍需補給這一破綻,定會成為首要目標。
而唐昂駒因為中了飛百蟲蠱,耽誤了返回勝安的最佳時機,如今又雙眼盡盲。
隻怕會落後他人一步,可尋的蛛絲馬跡也寥寥無幾。
到那時,唐昂駒想要揭穿幕後之人身份一事,便會多加擱置。
“隻希望四哥能帶來好消息。”
湮君來到密閣之時,恕君也正好就在此地。
他背手站在密閣藏卷的書架旁,等聾啞奴替他取下他想要的信報。
湮君心中開始對唐昂駒所言之事有幾分落實之感,可臉上如常般冷淡,上前規矩朝恕君行了一禮。
恕君見他來,眼神略有些吃驚,抬手免他禮,側身引湮君坐到密閣的羅漢榻上。
“你可不常來此地,你此刻也該隨麒奴在明閣才是,怎麽來了密閣?”
旁邊的小泥爐壺內水沸,嗡聲陣陣,恕君以布提壺洗茶,再沏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