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瞧不見湮君臉上似有似無的調侃之色,不意味他不知湮君這番話的意思。
他握著尾戒的手動了動,他以無神的眼看著晃著紙的湮君,“四哥,何時跟五哥學的油腔滑調。”
“如若四哥不願讀,那便同這些信報一同放入火盆燒了吧。”
話音剛落,唐昂駒就從座位上起身,往床旁的衣架上取下披在上的腰帶,穿戴齊一身衣袍。
湮君沒料到唐昂駒竟是這種反應,如此利落放棄,他捏著信紙的手頓住,眼睛隨著唐昂駒移動。
唐昂駒穿好一身衣袍,轉身望向湮君的方向,“今夜不歇在城中,直接回勝安,再一日便可至。”
“我已收拾妥當,便先下樓等候四哥,四哥處理完信報後再下樓吧。”
唐昂駒手中拿著鬥笠戴在頭上,自如的打開門,跨過門檻,像未失明的正常人般走出去。
湮君垂首看向桌麵被唐昂駒一擊重拍皺起破裂的信紙與他手裏拿著的那封勝安來信。
他對唐昂駒這兩番不同的態度有些摸不透,不明白唐昂駒究竟在意這長樂公主。
還是唐昂駒真的因為下屬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在勝安擅自行動。
可湮君本身也不是追根刨底之人,依著唐昂駒所說將那些信拿到火盆處燒盡。
湮君確認火盆內皆是白灰,不會留下信報殘片後,便也轉身下樓,與唐昂駒連夜趕路。
唐昂駒站在客棧門前旁邊,避開來往的客人,他的掌心緊握著那枚尾戒,掌心溫度溫熱了死物。
他抿著唇角,他清楚如今元朔內幕後主使盯著他而出的手段還不是最後的底牌。
那幕後之人能接觸到朝宴的兩位刺客,交出白玉麒麟佩,是否也清楚暗四拿不出白玉麒麟佩。
假設這個人知曉在勝安唐府的那個唐昂駒手中沒有麒麟佩,那麽唐府之內定有此人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