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贈與李嚴的這份禮,想必這位李廷尉會很是喜歡。”
唐昂駒適應屋內的燭光後將眼睜開,奕奕有神的眼內閃動著狡黠的光,明顯對此事心有成算。
唐昂駒想起臨行時他留給李嚴的那番話,再加上刺客試圖自盡一事,斷然會讓李嚴近來對勝京府牢獄的守防更加看重。
但是在勝京府牢獄徹底變成隻進不出的囚室之前,他是不會將那人與兩位長史交出。
湮君附和唐昂駒的話,予以肯定的點點頭,“憑他至今查不清刺殺一案的線索,自然會對這份血書供述極為看重。”
這份血書供述上直指廉王親信,如此直觀的線索交到隻能查出邊角的李嚴手中,定會讓他比當日查到白玉麒麟佩時更加如獲至寶。
“等李嚴得到此信必會將那廉王親信逮捕入獄,難免廉王不會派人截殺,有勞四哥相助。”
“另外,四哥素來不喜暴露身份相貌,”唐昂駒笑著將腰間的烏鴉形玉佩遞給湮君,
“這枚烏鴉形麒麟佩就交給四哥,委屈四哥以我親信的身份行走於逆流分舵之中。”
湮君一把接過唐昂駒烏鴉形玉佩,毫不以為意地道:“如此正合我意,也省去許多麻煩,無須致歉。”
他目光落到唐昂駒已然恢複的雙眼上,又瞧了瞧屋內水滴鍾的時辰,“時辰不早,你眼疾已好,我便先去勝京府一趟。”
唐昂駒望向那水滴鍾的時辰朝湮君笑笑,“好,有勞四哥。”
“不必。”湮君將腰間的黑巾戴上,轉身攀上此屋的房梁,沿著上窗躍下樓,省去繞路的腳程,迅速離開。
唐昂駒目送湮君離開,也起身緩緩朝外走,他動不得內力,自然不能像湮君般省力,隻能從來路折返走回。
路過音姬的藥室,不等他開口告辭,門內便先傳來音姬的聲音,“不必拘泥俗禮,我困乏了,已經準備歇息,你自去做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