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瑩瑩穿著素色襦裙,今晨的發髻也素雅許多,得知唐昂駒今晨要來的消息,便領著一女婢早早侯在門前。
唐府馬車停在謝燕樓門前時,那花瑩瑩便從門前迎上來,瞧著從馬車上走下的唐昂駒,屈膝行禮。
“恭迎小世孫。”
唐昂駒出現在花瑩瑩麵前的那刻便吸引到謝燕樓與中城朱雀大街的無數注目,其中飽含鄙薄與探究的目光不在少數。
唐昂駒心頭清楚這些目光之後皆是哪些流言蜚語,那些隱晦的目光甚為煩人,他素來也不是隱忍之人。
當他站定在謝燕樓前,唐安躬身替他整理衣擺褶皺時,他輕挑眉梢,目光銳利將那些可察覺的目光一一回望。
這一回望,有人率先避開視線,他們哪敢與唐昂駒對上眼神,唯恐因為這一眼被唐昂駒記在心上,秋後算賬。
唯獨謝燕樓台上以一白衣公子為首的幾名青年迎著唐昂駒的目光,依舊說說笑笑。
那群青年更是在唐昂駒銳利的目光下,毫不避諱的議論著有關朝宴刺殺與唐府二郎跋扈霸權兩案。
這群人言語間隱隱透露出唐府依仗軍功而蒙蔽聖人的意思來,叨叨絮絮落在唐昂駒的耳中,比每日晨起屋外的鳥雀還要聒噪。
那桌上唐昂駒大致掃過那群儒生,父輩多是在朝堂上與唐高翔政見不同的文臣。
唐昂駒與那正中央的白衣公子眼神交接,這張在前年打馬遊街上驚慌失措的臉,倒是讓他好記。
尤其是前日剛剛從淵君口中得知此人與梁晉王不睦的消息,唐昂駒還獨自回顧過這人生平,自是難忘。
這白衣公子便是梁晉王世子,周靈均,頗受武帝看重,任東納台事中一職,已是元朔朝年輕輩的翹楚人傑。
周靈均既未參與那些儒生的爭論,對唐昂駒昂首瞧來的目光也很是漠視,側首去看中央高台上的說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