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瑩瑩雙手端著那一壇的玉雲液,輕挪蓮步走進這朝花堂。
她全心專注在手中這壇玉雲液上,毫無察覺朝花堂內的氛圍變得詭異,本應該侯在門口的黃顯榮此時卻端坐在位置之上。
花瑩瑩將那壇玉雲液放在桌上,壇底與桌麵相碰發出一聲輕輕的“咚”,便將朝花堂內凝滯的空氣活絡幾分。
花瑩瑩接來那女婢遞過來的絹帕擦淨額角細碎的汗珠,這壇玉雲液過於金貴,她不敢假手他人,隻能自己親手端來,自然有些狼狽。
等她擦淨汗珠,瞧著眼前這些郎君,笑著將去過泥封的封口紅綢取下,一股醇厚的酒香便從壇中飄出。
“各位郎君,玉雲液奴端來了,還請各位慢飲。”
花瑩瑩本以為那從剛才便急不可耐的黃顯榮必會樂得先上前來斟滿一杯,先嚐為敬。
卻沒想黃顯榮呆呆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放空,根本沒留意到花瑩瑩端來的玉雲液。
花瑩瑩縱目瞧過那些郎君,才發現除去主座的唐昂駒,其他郎君皆是滿腹心事的模樣,心頭一緊。
她正要開口詢問是否是這唱曲的娘子唱的不夠月悅耳還是樓下聽書人的故事不夠過癮,唐安便上前往她手中塞了一枚金葉子。
花瑩瑩虛握那片金葉子,唐安附耳與她言道:“瑩娘將酒放在此地便可,郎君們有事相商,瑩娘莫讓他人前來打擾。”
聽到唐安如此囑咐的花瑩瑩這才算放下心,她看著唐昂駒冷淡的臉色,朝唐安輕輕頷首表示明白。
隨後花瑩瑩便領著婢女退出朝花堂,不忘為唐昂駒等人將朝花堂的門合上。
門合上那刻,花瑩瑩朝身旁的女婢嚴肅交代道:“你就在這條長廊守著,除非是唐二郎開口放行,其他人一律不準到朝花堂來,明白了嗎?”
那婢女聽著花瑩瑩如此嚴肅的聲音哪敢反駁,自是連連點頭應下,在花瑩瑩離開後,便站在長廊口前替唐昂駒等人守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