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何簡與無塵站在勝京府不遠處的飲子攤前,兩人手中各端著一杯冰飲子。
無塵看著勝京府前來往巡邏的府兵,又看了看掛在正中的烈日,語氣冷淡,“你確定是這個時辰?”
何簡今日特地換了胡服,遮擋脖間的傷疤,喝了口這攤販舍不得多摻碎冰,隻是常溫的麥飲,“是這個時辰。”
“是你的主上瘋了,還是廉王瘋了?”
無塵還沒說完,何簡抬手去將他握著竹筒的手往上一抬,無塵被迫飲了口常溫的烏梅飲。
“勝京府前耳目眾多,不要提及兩位。”
何簡確認完勝京府巡邏府兵的交替時間與巡邏路線,將那麥飲一口飲罷,空竹筒和兩枚銅板一塊放在攤販桌上。
無塵學他將那烏梅飲喝完,也丟上兩枚銅板,跟上離開的何簡。
飲子攤販將兩人的銅板還有空竹筒收起,與遠處站著的一名大漢使了眼色,那大漢也跟著轉身離開。
無塵追上何簡,此時道上隻有他們兩人,顯然何簡是領著他避開那些勝京府的巡邏府兵,從另道進入勝京府。
“究竟為何在此時動手?”
無塵還是不解廉王選擇白日動手的原因,可他也隻是聽從任命的下屬,自然不能開口頂撞主上,隻能問這個同樣被梁晉王派來的殺手。
何簡辨認著去路,確認這條路與梁晉王交給他的那地圖無錯,“主子覺得,這樣的嚴防死守,越是白日反倒他們會越鬆懈。”
無塵被這句話說的愣了愣,轉念想了想,點點頭道:“也不無幾分道理,確實沒有白日送死的人,除了你我。”
何簡嗯一聲,也不避諱無塵這話頗有幾分晦氣,領他到勝京府極遠的一處老宅前,推門便進去。
無塵看看這老宅,跨步走進其中,將門合上,何簡已經將繩索拋向相鄰的那處二層樓台的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