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請張鶴到麒麟閣時,唐安已將所有女婢奴仆清出麒麟閣,自己在外替唐昂駒守門。
麒麟閣內張鶴替唐昂駒把完脈,先替他將昨日太醫令看過的傷口重新清理換上他配的藥。
張鶴邊清理邊罵道:“你小子這傷定是你自己故意受的,在這勝安城活著,真是遭罪。”
唐昂駒笑了笑,看著重新包紮好的傷,“還成,城中有阿姐,現在張先生也進了城,再怎麽遭罪也死不了。”
張鶴聞言正想罵唐昂駒一頓,可想起今日大殿的事,最終輕聲道:“我去京宮前,先將你小子身上的飛百蟲蠱解了,我有幾本記錄畢生心血的手劄,替我轉交給音姬女娃,到時...。”
張鶴還沒將話同唐昂駒說完,唐昂駒周身的氣壓便尤如黑雲壓頂,張鶴回頭一瞧,撚須樂了樂。
“你小時候被紮的哭爹喊娘的樣子還記在老夫腦中,如今這副給把刀就要衝去殺人全家的惡人相也嚇唬不住老夫我。”
唐昂駒聽張鶴一提他小時候因為紮針診療而哭鼻子的事,繃著的臉抽抽,滿肚子的火起了火星就被人壓滅。
周身的黑氣是散開,眉頭還是擰得死緊,他不想扯著張鶴琢磨今日大殿上武帝的意思,也不想聽張鶴這番類似遺言的話。
“你真以為老夫不知道,當日那聖人背後就藏著七八個高手,他要是想,你我都不出來。”
“當時他不動,等老夫給他續了命,到時候就說不準還能這麽出來。”
張鶴這些年遊曆後滿是滄桑的老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老夫都瞧得開,你卻反倒鑽起牛角尖來了?”
唐昂駒將唐安備好的茶端起灌到嘴裏,啞聲道:“師長請張先生來,我就能送張先生出去。”
張鶴看他將那聽說一兩千金的顧渚紫筍的茶就牛嚼牡丹的灌飲,還是有幾分心疼,“你小子,怪會糟蹋好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