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峴州從高嶽口中得知有人要重新徹查寰州李氏案,並沒有如高嶽所想那般高興。
他隻是了然的點點頭,再從唐伯手中接過酒壇,給高嶽親自倒滿一杯酒。
“多謝高世伯多年掛懷,隻是此事小侄隱忍多年,越到此刻,更要再好好籌謀一番。”
高嶽看賀峴州如此謹慎,又見唐高翔朝北抬手的示意,猛然想起當年寰州李氏之案可是聖人所定。
就算李嚴想要查清寰州李氏案也需得聖人首肯,若是傷了聖人顏麵,此事不如不提為好。
高嶽端起賀峴州給他倒得酒,飲上一口,點點頭。
“是,你說得對,急不得急不得,隻是來的恰好,你來時可有好好隱藏行蹤?”
“需不需要高伯替你再掃平身後的尾巴?”
賀峴州聞言隱晦的望向唐昂駒,此時唐昂駒正側耳在聽唐安說些什麽,對他們的談話有些意興闌珊。
高嶽觀他不答,以為賀峴州此行已經暴露,側首與唐高翔對視,準備讓人去替賀峴州清理後續。
賀峴州親眼見過唐昂駒的手段,清楚自己此行前來,怕是半點風聲都沒有走漏。
麵對高嶽與唐高翔憂慮的目光,他篤定道:“兩位世伯請放心,此次前來,除了淩恒,我並未告知他人。”
“一路上我並未由官道而來,走的都是人跡罕見的近道,萬分小心。”
“進勝安時,用的也是假公驗身份,勝安城內的舊人應當也沒收到消息。”
“如今來見世伯,隻是想請兩位世伯在必要之時,助小侄一臂之力。”
賀峴州說到此,便從位置上起身,撩袍抱拳單膝跪於地上,朝唐高翔與高嶽揖拜。
唐高翔與高嶽豈能受賀峴州如此重禮,兩人上前,一人托起一隻手,將賀峴州從地上扶起。
唐高翔笑道:“我的夫人你喚孟姨,我的兩位兒子與你做兄弟,那伯父豈能讓你千裏迢迢而來,再失望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