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看著已經被李嚴說得啞口無言的豫親王,慢慢鬆開按著龍角的手。
此時,那龍頭把手上已經沾著星星點點的血。
“近來多事之秋,兩位皇子尚未尋回,梁晉王在朝內大晉舊臣之事未解決。”
李嚴聽到這句話還要說什麽,武帝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李嚴隻能將話停在嘴裏,官袍下的手一瞬間便攥緊。
武帝看退李嚴,繼續開口說著,此時已不是任李嚴與豫親王的商議,而是聖人對此事的決定。
“依朕看來,不如李廷尉就聽豫親王的提議,再查查這盲婦為何先前不出現,此時卻招搖撞市的敲登聞鼓。”
“這件事,朕會遣人去協助李廷尉共同審查這位盲婦,以免李廷尉就此受騙。”
李嚴聽著武帝要派人去審查柳素,便明白此審查怕是要讓那柳素遭受酷刑,以證身份。
豫親王聞言卻是滿意,正想上薦人選,也被武帝一眼瞧得閉了口。
“若是此盲婦的身份得到證實,僅憑此盲婦一人陳情,還有這幾封隻是偏向隱情的書信。”
“朕覺得還是不足以證明當年是梁晉王構陷寰州李氏。”
武帝目光看著桌麵上那被鮮血寫得密密麻麻的血書,語氣越發冷然。
“寰州李氏勾結通敵案,不止有物證人證還有與大晉驃騎將軍歃血同盟的盟書。”
“等到有更加切實的證據是,李廷尉再呈報此案,朕定會派公允之臣重新審理此案。”
武帝深深瞧著眸內透出震驚神色的李嚴以及輕鬆許多的豫親王,重重的合上眼,抬手遣退李嚴。
“李廷尉今日就且議到此,且退下吧。”
李嚴聽這番話,心中震撼不可謂不小。
他沒想到自己下定決心說出的僭越直言並沒有改變武帝的想法。
武帝最終還是選擇將此事壓下來維護清名,而非就此徹查。